兄可曾與長公主殿下說上話？”
“還不曾。”
曹丕嘆了口氣，臉上儘是惋惜，又忽而正色，拍著胸脯道，
“在下已寫好了一封詩箋，隻等殿下再出來，便上前遞送。
二位兄台來得正好，幫在下參詳參詳，這詩寫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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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皺巴巴的紙，
展開來，上麵歪歪斜斜寫著四句：
“長街一顧醉仙樓，美人如劍劍如鉤。
若能借得冰霜麵，不羨金鑾萬戶侯。”
佳雲澤低頭一看，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詩的水平，說它狗屁不通，都是在侮辱狗屁。
偏那曹丕滿臉期待，雙目放光，像捧著什麼傳世名篇一般，湊上來問：
“如何？在下這詩，可能入殿下之眼？”
“能。”佳雲澤點頭，聲音沉而誠懇。
“當真？”曹丕喜上眉梢。
“能讓她把你的腿打折。”
佳雲浪實在綳不住了，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大笑出聲，
“曹兄，你當長公主是什麼人？
她一劍能削平半座城。
你這詩送上去，那不叫求愛，那叫求死。”
曹丕聞言，非但不惱，反而把詩箋往懷裡一塞，正色道：
“兄台此言差矣。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更何況長公主那等女子，別說打折我兩條腿，
便是把我兩條胳膊也折了，用嘴含著筆，我也得把情詩寫完。”
他越說越豪邁，胸脯拍得咚咚響，活像自己當街立了什麼不世之功。
佳雲澤聽得眼皮狂跳，隻覺這人若真是個探子，
那妖族派他來，怕是嫌大雲的水不夠渾。
“曹兄好氣魄。”
佳雲澤緩緩道，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語重心長，
“隻是你可知，長公主殿下此時不是在樓中吃酒，
是在查一樁妖族養鬼的案子。
你堵在樓下看她，若被她當成同夥，莫說遞詩，
便是多看一眼，冰劍就架到你脖子上了。”
曹丕聞言臉色大變，左右張望起來，
“當、當真？我可是清白人！
我曹丕行得正坐得直，
除了愛看美人，沒幹過半件虧心事！”
“清白？”
老六從地上站起來，擦著笑出來的眼淚，拿刀尖挑了挑曹丕的衣襟，
“你一大男人，
擠在這幫糙漢裡頭偷看大雲長公主，
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叫清白？我要是你，早回家燒香了。”
曹丕漲紅了臉，梗著脖子道：
“看、看兩眼怎麼了？
殿下生得好看，還不許人看？我又不上去摸……”
話未說完，醉仙樓大門“吱呀”一響，
那道淡青身影去而復返，正從樓中跨出來。
她隻穿了件極素凈的窄袖長裙，腰間窄刀與冰晶輕輕相擊，聲如碎玉。
她往階前一站，滿街的喧囂像被掐住了嗓子，瞬間靜了下去。
曹丕的眼珠子又直了，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翹，哈喇子直流。
佳雲澤眼疾手快，一把攬住曹丕的肩，
將他硬生生扳了個方向，低聲道：
“別看了。
再看，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我再看一眼，就一眼……”
曹丕掙紮著要回頭。
老六也湊上來，從另一邊架住他，嬉皮笑臉道：
“曹兄，你今日出門看了美人，
喝了花雕，寫了情詩，已算收穫滿滿。不如跟我們去那頭吃碗羊肉麵，壓壓驚。
美人再好，也得先有命享啊。”
曹丕被兩人一左一右架著，
腳不沾地般往街尾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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