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省城罷兵呈和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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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那位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顆草莓，怎麼看都像個周末在家休息的大學老師。
中年人定了定神，微微躬身：“陸先生，鄙人馮德厚，馮家外務管事。奉老太爺之命，特來遞送和約，並奉上薄禮，聊表歉意。”
他一揮手，身後兩個年輕人上前，把兩隻紅木盒子放在茶幾上，打開。
第一隻盒子裡是一卷宣紙，工工整整地謄著和約條款，末尾蓋著馮家老祖的印鑒。
第二隻盒子裡碼著一層金條，黃澄澄的，燈光下晃得人眼花。
齊傾城掃了一眼那盒金條，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薑如霜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
陸淩蒼把那顆草莓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
然後他拿起那卷宣紙，展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和約上寫得明明白白：馮家即日撤回在江城的所有明暗人員，即日起永不踏入江城地界。馮家放棄對陸淩蒼及其關聯人員的一切追究。馮家賠償江城方麵經濟損失共計三千萬元，分三期支付，首期一千萬現金，三日內到賬。
陸淩蒼看完，把宣紙放回盒子裡，拿起第二隻盒子裡的金條掂了掂，又放回去。
“馮管事，”他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菜市場攤販討價還價，“你們老太爺的字，練了幾年了？”
馮德厚愣了一下，賠笑道：“老太爺自幼習字，至今六十餘年了。”
“六十年。”陸淩蒼點點頭，“寫了六十年字，就寫出這麼一份東西？”
馮德厚的笑容僵了一下。
“和約我看了，條款寫得挺漂亮。但有一件事，你們老太爺好像忘了寫。”陸淩蒼靠進沙發背裡，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您……您指的是？”
“張鐵蒼的醫藥費。”陸淩蒼看著他，“他經脈全斷，兩條胳膊廢了。人在江城，住院要花錢。你們馮家把人派過來，總不至於醫藥費還要我墊吧？”
馮德厚的額頭冒了一層細汗。
他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雙手遞過去：“陸先生提醒得是！老太爺說了，張長老的醫藥費和後續安置費用，馮家全包。這是五十萬的支票，不夠的話隨時補！”
陸淩蒼接過支票看了一眼，隨手擱在茶幾上。
“行。”他拿起筆，在和約上簽了字，“和約我簽了。回去告訴你們老太爺，江城這地方，以後別惦記了。”
“是是是！”馮德厚點頭如搗蒜，“老太爺說了，馮家今後絕不再踏足江城半步！如有違反，任憑陸先生處置！”
他說完這句，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陸先生，還有一事……老太爺讓我問您，張長老的《玄冰噬魂術》被您破了，他老人家想知道……您用的是什麼功法？”
陸淩蒼看了他一眼。
“回去告訴你們老太爺。”他站起來，把簽好的和約遞回去，“就說我練的是...大學法語課。”
馮德厚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薑如霜端著茶杯在旁邊，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齊傾城別過臉去，肩膀抖了兩下。
馮德厚拿著和約，領著兩個年輕人，灰溜溜地走了。
院門關上之後，客廳裡安靜了兩秒，然後洛雨墨從廚房跑出來，拍著胸口：“陸大哥，你剛才好嚇人！”
“嚇人嗎？”陸淩蒼重新坐回沙發，拿起一顆草莓扔進嘴裡，“我就是跟他聊了聊醫藥費。”
“你那哪是聊醫藥費！”齊傾城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你那是拿刀架在人脖子上問他要錢。”
“有嗎？”陸淩蒼一臉無辜，“我很和氣的。”
薑如霜放下茶杯，站起來往樓上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低頭看了他一眼。
燈光從側麵打過來，在她睫毛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陸老師，”她聲音不大，帶著點慵懶的笑意，“你剛才簽字的時候，挺帥的。”
“我什麼時候不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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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的時候不帥。”薑如霜說完，轉身上了樓，裙擺晃了一下就消失在樓梯拐角。
齊傾城從茶幾上拿起那張五十萬的支票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放回去，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也上樓了。明天局裡還有一堆後續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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