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
“你們誰知道黑石溝的地形？”
老孫頭舉了舉手。
“我知道。黑石溝是一條幹河溝，兩邊的土坡有三四丈高，溝底最窄的地方隻有兩丈來寬，是個打伏擊的好地方。我以前在那兒下過套子逮兔子。”
“好。”
林越的手指在黑石溝的位置重重一點。
“就在這兒打。”
他迅速製定了一個簡單直接的作戰計劃。
所有人分成兩組，一組由趙鐵柱帶著，埋伏在黑石溝東側的坡頂上，主要火力是三桿三八大蓋和一把駁殼槍；
另一組由他自己帶著，埋伏在西側，用剩下的兩條槍和一桿老孫頭的漢陽造。
兩組人拉開距離，形成交叉火力，專打溝底的鬼子。
“記住兩點。”
林越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先打鬼子，後打偽軍。鬼子一倒，偽軍自己就會亂。”
“第二，打完了不許戀戰，我說撤就撤，誰都不許貪功戀戰。”
“咱們是要長期打仗的，不是打一場就拉倒的土匪。”
九個人齊刷刷地點頭。
林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檢查武器，準備出發。”
半個時辰後，這支九個人的隊伍離開了石溝峪，沿著山路往黑石溝方向趕去。
林越走在最前麵，腳下生風，趙鐵柱跟在旁邊，不時回頭看看後麵跟著的弟兄們。
說實話，他心裡還是打鼓的。
九個人打四十個人，這在他以往的認知裡跟送死差不多。
但這位李團長說話的架勢，就好像帶著一個連去打人家一個班似的。
這種底氣，讓趙鐵柱心裡既忐忑又隱隱有些期待。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黑石溝到了。
林越站在溝沿上往下看，心裡不禁暗暗點頭。
老孫頭說得沒錯，這地方確實是個天然的伏擊陣地。乾涸的河溝從兩座土山之間穿過，溝底最寬處不過三四丈，最窄處隻有兩丈左右，兩側的土坡陡峭，長滿了枯黃的灌木和野草，是絕佳的隱蔽點。
溝底的路是硬土路，被來往的騾馬踩得坑坑窪窪，車輪印子清晰可見。
“好地方。”
林越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開始安排伏擊位置。
他讓趙鐵柱帶四個人埋伏在東坡，自己帶三個人埋伏在西坡，兩組人相距大約五十米，火力能覆蓋整段溝底最窄的路段。
“把手榴彈集中起來，全部放到東坡。”
林越吩咐道。
隊伍裡總共有八顆木柄手榴彈，是趙鐵柱去年用兩鬥小米從黑市上換來的，一直捨不得用。
現在林越把它們全部集中到火力最強的東坡陣地上，準備給鬼子來個“見麵禮”。
一切布置妥當，所有人進入陣地，趴在冰冷的凍土上，身上蓋著枯草和灌木枝做偽裝。冷風從溝底灌上來，吹得人直哆嗦，但沒有一個人動。
林越趴在西坡的陣地上，手裡攥著一桿三八大蓋，眼睛死死盯著溝口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從東邊升到了頭頂，又往西邊偏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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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越開始懷疑情報是不是有誤的時候，遠處傳來了隱隱約約的馬蹄聲和人的吆喝聲。
“來了。”
林越壓低聲音，通過手勢向對麵的趙鐵柱示意。
幾分鐘後，一支隊伍出現在黑石溝的入口處。
走在最前麵的是三個騎自行車的鬼子尖兵，車把上插著太陽旗，歪歪扭扭地在坑坑窪窪的路上騎著。
後麵跟著大約一個分隊的鬼子步兵，大約十一二個人，扛著三八大蓋，步伐整齊，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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