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一會兒，開口了。
“鐵壁合圍這一仗打完，主力部隊損失不小。”
“副總指揮在會上提了你一嘴，說你在牛頭山拉隊伍，打出了名堂，但擅自離隊就是不對。”
“功是功，過是過，兩碼事。不過聽他的口氣，也許打完這一陣子，會給你調回去。”
林越沒吭聲，隻是抽著煙袋鍋子。
煙絲在黑暗中一明一滅，照著他那張滿是硝煙和血汙的臉。
孔捷看了他一眼，又問。
“你怎麼想？”
林越沉默了很久，久到孔捷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後他把煙袋鍋子從嘴裡拿下來，在石頭上磕了磕煙灰，聲音沙啞而平穩。
“老孔，我拉起這支隊伍的時候，就沒想過要回總部。”
“不是跟誰慪氣，是我覺得在這兒能打更多的鬼子。三百多個弟兄跟著我把命交到我手裡了，我不能把他們丟下。”
他頓了頓，聲音裡忽然帶上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等打完仗吧。打完仗，我請你喝酒。”
孔捷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把鐵壺又遞了過去。
兩個老戰友坐在月光下的石頭上，一句話沒說，隻有瀑布的水聲在山穀裡隆隆作響。
遠處的戰場上有戰士們在搬運傷員和收斂遺體，偶爾傳來幾聲壓低的呼喚和鐵鍬鏟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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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龍潭守住了。
獨立支隊也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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