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說自己知道錯了,願意把所有家產都交出來贖罪。
趙剛合上記錄本,站起來說了一句。
“你的罪,家產贖不了。”
當天夜裡,劉三刀和他的兩個心腹副手被槍斃在李家鎮的打穀場上。
趙剛讓人把李家鎮的老百姓都叫來,當眾宣布了三個人的罪狀,然後才執行槍決。槍響之後,老百姓裡有人哭出了聲——那是被劉三刀害死了家人的幾個老人。
回牛頭山的路上,孫福堂走在林越旁邊,沉默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
“團長,這個趙教導員,跟張教導員不太一樣。”
林越嘴裡叼著煙,低頭走著,沒說話。
“張教導員會講道理,趙教導員也會講。”
“但趙教導員不光會講,還敢拚命。”
孫福堂摸了摸額頭上那道疤痕,像是在想什麼。
“今天那顆手榴彈要是沒掉水溝裡,他現在已經沒了。”
“他衝上去的時候,我在十米外,連槍都沒來得及拔。”
林越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掉煙灰,看了一眼前麵正跟俘虜說話的趙剛的背影,語氣很淡。
“所以老子才讓他跟著你。”
他把煙重新叼回嘴裡。
“這樣的人,留在後方可惜了。”
三天之後,俘虜甄別工作全部結束。
十九個願意反正的偽軍編入新兵排,先進行三個月的政治教育和軍事訓練,由趙剛直接負責。
另外六十多個脅從者全部釋放,每人發了五斤糧食當路費。
趙剛在釋放之前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大意是回去之後好好過日子,別再幫鬼子欺負自己人了,將來獨立支隊打回來的時候,希望他們能站在老百姓這邊。
說完之後,那些俘虜裡有人跪下了,被趙剛一把拉了起來。
林越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張仁走的時候跟他說過的一句話。
“趙剛這個人,比我強。”
他當時不以為然,覺得張仁是在謙虛。現在看來,張仁說的是實話。
當天晚上,林越把趙剛叫到自己屋裡,桌上擺著兩碗地瓜燒。
“今天的事,我看在眼裡了。”
林越端起酒碗,語氣難得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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