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粉碎。
他的山炮隻剩一門能用，運輸用的騾馬損失過半，兩天的口糧被付之一炬。更要命的是，負責護衛輜重隊的中隊長因為失職當場被山縣扇了兩個耳光，責令切腹。
那個中隊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被山縣一腳踹翻，罵了一句“帝國軍人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但山縣還是沒有取消進攻計劃。他命令部隊加速前進，不惜一切代價在三天之內到達平安縣城下。
他的邏輯很簡單，李雲龍偷襲輜重隊，說明他的兵力已經分散了，現在加速攻城，反而能打他一個兵力空虛。至於後勤？打下平安縣，城裡的糧食足夠他的部隊吃一個月。
五月十八日，山縣的主力抵達平安縣城下。
兩千八百人的部隊在城外擺開了陣勢，從城牆上望下去，密密麻麻的灰色軍裝像潮水一樣鋪滿了城外的田野。
兩輛裝甲車在步兵隊列前麵來回巡邏，炮口對著城牆方向。
四一式山炮和九二式步兵炮被部署在城北的高地上，炮口緩緩擡起，對準了平安縣的城牆。
林越站在北門城樓上，叼著煙看著城外的鬼子布陣。趙剛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望遠鏡。
“來的人不少。”
趙剛的聲音還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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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是多，但士氣不高。”
林越彈掉煙灰，指著遠處鬼子隊列裡幾個細節，幾個鬼子兵走路的時候槍扛得歪歪扭扭，有人在隊列裡抽煙，還有人在偷偷嚼什麼東西，被軍官吼了一嗓子才趕緊收起來。
“你看他們的隊形，鬆鬆散散，跟趕集似的。”
“輜重隊被趙鐵柱炸了之後，這些鬼子昨天晚上沒吃上飯。”
“餓著肚子行軍三十裡，到了城下還得擺陣勢。山縣急了眼想速戰速決，但他的兵已經餓了。”
“餓著肚子打攻城戰，兵家大忌。他要是圍而不攻，把咱們困在城裡十天半個月，咱們反而難受。”
“但他不會，他沒那個耐心。所以他會儘快攻城。第一波攻勢一定最猛，隻要能扛住第一波，後麵的就軟了。”
趙剛放下望遠鏡，轉頭看著林越。
他有時候覺得不可思議，林越沒上過一天軍校，但分析敵情的時候總能一針見血。
這種本事不是書本上學來的，是十幾年槍林彈雨裡泡出來的。
炮擊在傍晚時分開始。山縣把剩下的火炮全部集中起來，對準平安縣北門進行覆蓋式轟擊。
四一式山炮的炮彈砸在城牆上，震得城磚碎裂飛濺；九二式步兵炮的高爆彈在城門樓子上炸開，木屑和瓦礫嘩啦啦地往下掉。
城牆上被炸出了好幾個豁口，城牆垛子被削掉了半邊，碎石和灰土落在守軍的頭盔上叮噹作響。
但獨立支隊的戰士們已經經歷過鷹嘴崖的炮擊，麵對炮火沒有人慌
。李老四把炮兵排的八門迫擊炮分散部署在城牆後麵的民房院落裡，利用繳獲的日軍測距儀進行精確反擊。
炮彈劃過拋物線越過城牆，砸在城外鬼子的炮兵陣地上。
雖然迫擊炮的威力不足以摧毀加固的炮兵掩體，但密集的落彈逼得鬼子炮兵頻繁轉移陣地，炮擊精度大打折扣，有一半的炮彈都打偏了方向，落在城牆外麵的空地上，炸起一堆堆泥土和碎石。
炮戰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天黑之後，山縣下令步兵衝鋒。
第一波攻擊集中針對北門，大約一個中隊的鬼子在機槍和擲彈筒的掩護下向城牆推進。
城牆上的守軍開火了，兩挺九二式重機槍交叉掃射正麵，歪把子輕機槍從城牆兩側的射擊孔裡噴吐火舌，步槍手依託豁口和垛子瞄著鬼子的機槍手和擲彈筒手打。
子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亮線，衝鋒的鬼子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後續部隊被壓得趴在地上擡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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