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守軍大約四千出頭，其中有一千多是後勤和傷兵。”
“真正能拉出來打的，可能不到三千。咱們三個團加上地方部隊，人數上不吃虧。”
丁偉把煙頭扔在地上，用靴尖碾滅。他沉默了幾秒鐘，擡頭看著林越。
“你這個計劃，總部的意見是什麼？”
“總部讓我自己拿主意。”
林越說。
“副總指揮說，他在大後方聽槍聲，仗怎麼打看我。”
“不過有一條——打下來之後，必須保證太原城內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尤其是工業企業、車站、電廠、倉庫，不能炸。”
“太原是山西最大的工業城市，打爛了，以後重建比打仗還難。總部的意思很明確：攻城要狠，進城要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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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放心。”
孔捷說。
“我的人紀律好，進太原不會亂，倒是老李你那些兵，聽說有不少是收編的土匪和偽軍，你可把紀律抓嚴實點。”
“真出了事，丟的是咱們整個八路軍的臉。”
林越點點頭，沒有反駁。趙剛正好從城門裡走出來，遠遠看到這邊站著三個團長，腳步頓了一下。
林越招手讓他過來，給孔捷和丁偉介紹。
“趙剛，我們支隊的政委。燕京大學的高材生，當年一二九運動的領袖。槍法也好得嚇人，跟我不相上下。”
孔捷和丁偉都朝趙剛點頭。
趙剛客氣地跟兩人握了手，推了推眼鏡，說早就聽說過孔團長和丁團長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說話得體，不卑不亢，讓人聽著舒服。孔捷拍了拍趙剛的肩膀，說老李這個狗脾氣能攤上你這麼個政委，是他的福氣。
當天晚上，林越在陽曲縣衙擺了一桌。
桌上有酒有肉，都是地方幹部送來的。三個團長加上趙剛，四個大男人圍坐在堂屋裡，油燈昏黃，照得人影在牆上晃來晃去。
酒過三巡，丁偉端著碗，忽然說了一句。
“老李，蒼雲嶺那仗打完，你被撤職，我當時在新一團當團長，接到命令的時候正帶部隊往北撤。“
“說實話，我挺替你不值，你帶著新一團一炮幹掉了阪田聯隊長，這樣的仗，我自問打不出來。”
“結果你倒好，被趕到被服廠去了。後來聽說你跑了，自己拉隊伍，我還跟孔捷說，李雲龍這小子，遲早要鬧出大動靜。現在果然應驗了。”
孔捷也介麵說。
“當時總部讓我派人找你的下落，我表麵上應付差事，私底下給你打了掩護。”
“老李，你欠我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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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抹了一下嘴。
“都記著呢，等打完了太原，老子請你們喝好酒。這什麼竹葉青，跟水一樣。”
孔捷和丁偉都笑了。
丁偉忽然換了個語氣，認真起來。
“說點正經的，我在華北待了這幾年，最近發現一個事，鬼子的戰鬥力不比從前了。”
“三十九師團從華中調過來，明麵上是來支援華北的，其實也是因為華中的鬼子兵力不夠用，拆東牆補西牆。這說明什麼？”
“說明小鬼子的戰線拉得太長了，顧頭顧不了尾。太平洋上他們跟美國人打，東南亞跟英國人打，中國戰場又在跟咱們打。”
“小日本就那麼點人，三條線同時開戰，遲早得崩。”
“你的意思是，這仗打著打著，形勢就要變了？”
孔捷問。
丁偉點點頭。
“對。現在這個階段是最關鍵的時候。誰能撐住，誰就能看到最後勝利。”
“咱們要是能拿下太原，就能把小鬼子的晉中交通全給斷了，逼著華北方麵軍把更多兵力從華東抽調到山西。可他抽不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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