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和丁偉對視一眼，都笑了。
孔捷說道。
“老李，你變了，以前你在新一團的時候最怕打陣地戰，說那是拿兵往牆上撞。”
“現在你倒自己提出來了。”
“我他媽不是想打陣地戰，是逼到這份上了。”
“一個團打一個聯隊，你不想打也得打。”
“太原那一仗讓老子嘗到了甜頭，有炮有槍有工事，陣地戰也能打贏。”
“以後再打，炮會更多。等咱們的重火力上來了，鬼子想守城都守不住。”
丁偉看著林越，沉默片刻。
“老李，你這個人越來越像方麵軍司令了，想的都是全局。”
“總部要是知道了你這些想法，怕是又得給你加擔子了。”
林越笑罵了一句。
“別給老子戴高帽。方麵軍司令？老子連被服廠廠長都當不好。行了，正經事說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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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趙剛從老龍潭的石縫裡取出一壇密封的地瓜燒——這是他提前一個月埋在那兒的，泉水常年冰涼，把酒鎮得恰到好處。
三個團長加上趙剛，四個人圍坐在山洞裡喝酒。
酒過三巡，話題從戰場轉到了別處。
孔捷說起自己老家東北，說他爹當年是張作霖手下的小軍官，死在皇姑屯，他娘帶著他逃難到了關內，路上差點餓死。
他說等打完仗，要回東北看看，給爹上炷香。
丁偉說他老家湖南，出來當兵的時候才十五歲，如今十幾年沒回去了，家裡的老屋怕是都塌了。
林越聽著，沒提自己的身世，隻是大口喝酒，說打完仗了一起去東北，找孔捷他娘的墳，給老人家燒紙錢。
趙剛沒喝酒，坐在旁邊給三人捲煙，火光映著他的臉，溫和又安靜。
第二天早上，三個人各自離開。
孔捷往東，丁偉往北，林越留在牛頭山。
臨走的時候，三個老戰友站在老龍潭瀑布下麵，水霧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孔捷說道。
“老李，這回打三十九師團，你是指揮，我和老丁給你當副手。“
“別他娘的一個人沖前頭，留著腦袋。”
林越咧嘴一笑。
“老子命硬，閻王不收。”
丁偉拍了拍他的肩，沒說話，翻身上馬走了。
林越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把煙點著，吸了一大口。
趙剛走過來，問他接下來幹什麼。
林越望著南邊的山巒，吐出一口煙。
“回太原。我要去城西那片灰窯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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