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脖子，有的被馬蹄踩得不成人形。
步兵見後路斷了，知道今天是死路一條，反而不跑了。
活著的鬼子端著刺刀往山坡上沖，想拚個魚死網破。
孔捷的獨立團正麵陣地前爆發了激烈的白刃戰。
鬼子的單兵拚刺能力很強，但獨立團人數佔優，三五個對一個，很快就把衝上來的鬼子拚光了。
一個鬼子軍曹揮著刀連砍了兩名戰士，被三個獨立團的兵同時用刺刀捅穿了前胸和後背，挺著刀倒下去，嘴裡還嚎著聽不懂的話。
丁偉那邊打得更巧。
他的兵跟鬼子保持距離，用步槍點名，衝上來的鬼子在半坡上就倒了一半，剩下的衝上來時已經筋疲力盡，被刺刀輕輕一挑就翻了。
新一團傷亡很小，但殺傷卻極重。
林越看時機到了，從地上蹦起來，抽出駁殼槍，吼了一嗓子。
“弟兄們！跟我沖！”
和尚第一個跳了出去，刀已經拔在手裡，紅布在風裡甩得劈啪響。
趙鐵柱想攔，沒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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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兩條腿跟生了風一樣往山下沖，嘴裡喊著“殺”，聲音蓋過了槍響。
“你狗日的和尚！又他娘的搶老子前頭！”
林越跟在後麵罵了一句。
衝鋒號在黑鬆嶺上響起來，尖厲的號聲刺破了夜空的最後一絲沉寂。
挺進支隊的戰士從東側山坡湧下去，像一道決了口的山洪，撲向山下殘存的鬼子。
和尚沖在最前頭，兩個鬼子端著刺刀迎上來，他把身子一矮，從兩人中間穿過去，回手一刀，一個鬼子捂著脖子栽倒。
另一個鬼子轉身要刺，被和尚側身一讓，刀走空，和尚的刀已經捅進了他的肚子。
他拔刀時血噴出來，濺了一臉。
林越帶著人從側翼包抄過去，一槍一個，專打還在頑抗的鬼子。
劉有田和閻王組的十幾個特等射手在半山腰上架著步槍，從高往低把鬼子的火力手一個一個地點掉。其中一個鬼子的機槍手剛把歪把子架起來，腦門就中了一槍，身子往後一仰，手指還扣在扳機上，槍口朝著天上突突突打了半條彈鬥。
戰鬥打了不到一個鐘頭，槍聲就稀了。
山路上橫七豎八全是鬼子的屍體，騾馬屍首混在中間，翻倒的山炮和輜重車東一輛西一輛。
有幾個鬼子鑽進了路邊的水溝裡，被趙鐵柱帶著人挨個搜出來，繳了械，押到路邊的空地上蹲著。
騎兵衝出去的那批有幾十個跑散了，丁偉派了一個連去追，能追多少是多少。
孔捷從正麵走下來，一腳深一腳淺地踩著屍體和泥水，走到林越跟前，抹了把臉。
“他娘的，打完了。我那邊傷了四十多個，犧牲十幾個。”
“你這邊怎麼樣？”
“我這邊輕傷二十幾個，犧牲了六個。”
“義大利炮打頭陣，夠猛。一發高爆彈幹掉了他半個中隊。”
“這炮要是有個十門八門，小鬼子來多少老子滅多少。”
林越回應道。
孔捷掏出煙鬥，手抖得塞了半天煙絲沒塞進去。林越把煙點著遞給他。孔捷狠吸了一口。
“老李，這回打死多少？”
林越叫來趙鐵柱清點。
趙鐵柱帶人翻了半天，回來報了個數。
“擊斃鬼子三百二十餘人，俘獲四十餘人，繳獲三八式步槍兩百餘支，輕重機槍九挺，擲彈筒七具，山炮兩門但都炸壞了，騾馬能用的還剩二十多匹。”
“三十九師團的先頭大隊，等於被打掉了大半。
丁偉從西邊走過來，手裡提著一把繳獲的佐官刀，刀鞘上沾著泥。
他把刀扔給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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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少佐的，吞槍自盡了。這是他的刀。”
林越接過刀掂了掂。
“這刀給老趙，他喜歡琢磨這些玩意兒。”
“這仗，井上貞衛肯定要發瘋。死了一個大隊的人，還丟了兩門山炮。”
“他的先頭部隊一完，主力過不過陽泉就得重新合計了。”丁偉說。
孔捷在旁邊插話。
“合計個屁，以我對鬼子的了解，他隻會打得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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