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幾個字依然醒目。可幾名同事經過時，隻匆匆看了一眼，便拿著文件走進會議室。
九點整，會議開始。
陳瑞霖把合作方的郵件投放到屏幕上，沒有先發表自己的判斷。
“先確認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他說。
合同負責人率先開口：“原第三方公司昨晚又發來一部分服務器記錄，可以證明大多數測試數據在合作結束後進行了清理，但其中一段時間的操作日誌已經超過保存期限，無法恢複。”
“涉及多少用戶？”陳瑞霖問。
“按照當時的測試名單，大約四十多人。”
“數據類型呢？”
“注冊郵箱、設備信息和部分操作記錄，沒有付款信息，也沒有身份證件。”
技術負責人接過話：“這些數據現在不在我們的係統裡，舊接口也早就關閉。從技術角度看，不存在繼續訪問的問題。”
“但我們無法證明對方當時是否在規定時間內全部刪除。”合同負責人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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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市場負責人忍不住問：“既然現在已經不存在風險，能不能先和合作方解釋，讓他們繼續審核？四十多個測試用戶，而且都是兩年前的數據，實際影響應該很有限。”
技術負責人也點頭：“可以補一份技術說明，證明接口已經停用。”
負責海外項目的同事卻皺起眉頭。
“對方關心的不隻是現在能不能訪問，而是我們當時有沒有完整的管理記錄。如果隻強調沒有實際影響，可能會讓他們覺得我們在回避問題。”
幾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到陳瑞霖身上。
過去，這種時候他通常會迅速給出判斷。
可今天，他沒有急著替任何一方作結論。
“財務和市場影響呢？”他問。
財務負責人翻開準備好的表格。
“如果推廣暫停一個月，已經支付的部分宣傳費用不能全部退回。合作方後續款項也會延遲，具體影響還需要根據暫停時間計算。”
“員工工資和現有項目會受影響嗎？”
“短期不會，但歐洲項目繼續投入的話，後麵的資金安排需要重新調整。”
陳瑞霖點了點頭，將這些內容逐一記下。
軟件問題、數據記錄、推廣安排和資金回收，原本分屬於不同部門。如今因為一份不完整的刪除證明，被緊緊連在了一起。
這正是公司過去沒有充分準備的地方。
他們擅長快速開發產品，也擅長在出現問題後立即修複。可進入海外市場以後，合作方不僅要看產品是否能夠運行，還要判斷這家公司是否擁有值得長期信任的管理能力。
“今天先做三件事。”陳瑞霖終於開口。
“第一，技術部門形成完整的數據流轉說明，明確當年接觸過什麼、現在還保留什麼，不要隻寫係統已經安全。”
“第二，合同負責人繼續聯係原第三方公司，要求他們出具目前能夠確認的正式文件。找不到的記錄，也要讓他們書麵說明無法提供的原因。”
“第三，海外項目組先通知合作方，我們接受審核暫停，並將在三天內提交初步核查結果。”
市場負責人抬起頭：“直接接受暫停？不爭取繼續推進嗎？”
“現在連事實都沒有完全核對清楚，拿什麼爭取？”
“可一旦我們主動承認流程有問題，對方可能會更加謹慎。”
陳瑞霖看著他。
“他們已經發現問題了。現在最危險的不是承認，而是我們明明沒有證據，卻還試圖表現得一切正常。”
會議室裡的氣氛明顯沉了下來。
沒有人再把這件事當成一次普通的材料補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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