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的，偏偏就是過去那種習慣。
因為隻有親自看過，他才覺得安心。
因為合作已經停了一次，他害怕再有一處遺漏。
因為現金儲備開始進入倒計時，他不敢允許團隊再犯任何一個可能造成額外損失的錯誤。
這種狀態看起來像負責，實際上卻在一點點把所有人的工作重新拉回自己身邊。
“這份預算我看完就走。”陳瑞霖說道。
項目負責人顯然不太相信。
“你昨天也是這麼說。”
陳瑞霖抬頭看了他一眼，終於笑了一下：“今天是真的。”
對方離開以後，他沒有立刻繼續工作。
辦公室外已經十分安靜，隻剩下走廊儘頭的燈還亮著。白天那些討論、電話和鍵盤聲全部消失後，公司的空間忽然顯得比平時大了許多。
陳瑞霖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疲憊在安靜下來以後才真正湧上來。
手機恰好在這時響起。
程可心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份被改得密密麻麻的項目記錄，旁邊還有她自己補上的幾頁筆記。
“今天終於通過了。”
陳瑞霖回複：“恭喜。”
“你還在公司？”
他看了一眼時間，沒有隱瞞。
“嗯，準備走了。”
程可心很快問：“吃飯了嗎？”
陳瑞霖沉默了幾秒。
“吃了一點。”
“多少叫一點？”
他知道這個問題躲不過，隻能回複：“飯送來以後忙忘了。”
電話幾乎立刻打了過來。
接通以後，程可心沒有責怪他，隻問：“公司現在已經到了連吃飯時間都沒有的程度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又變成這樣？”
陳瑞霖沒有馬上回答。
他原本想說隻是這幾天特殊，等事情理順以後就會恢複正常。可類似的話過去已經說過太多次。
“我總覺得現在不能再出錯。”他最終說道。
“所以你準備親自把所有事情檢查一遍？”
“隻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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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來說，現在是不是每一件都很重要？”
一句很普通的問題，卻讓陳瑞霖沉默下來。
技術整改重要。
歐洲合作重要。
現金流重要。
市場資源同樣重要。
如果按照這個標準，他永遠能夠找到繼續留在辦公室的理由。
程可心沒有繼續逼他，隻輕聲說道：“瑞霖，公司遇到問題以後，你當然可以比平時更忙。但如果所有人都已經在工作，你還是覺得隻有自己再檢查一次才安全，那可能不是事情太多，是你不敢真正把責任交出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我知道了。”陳瑞霖說道。
“你每次說知道了，都需要觀察幾天。”
這句話終於讓他笑了一下。
“我現在去吃東西，然後回家。”
“這次我信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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