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吧...恐懼吧...”
“就像當時的我的一樣。”
冷凝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陶然。
她緊緊抱住雙臂，神情麻木，眼神空洞。
“你知道當我被推進手術室，以為能活著時，聽到你收紅包的絕望嗎？”
“你知道當我清醒過來，以為我還能活著時，聽到你說拔管的無力嗎？”
“一次，兩次，摧毀我求生的希望！”
她眸中漸漸恢複神采，嘴角緩緩勾起，語氣很輕，輕到隻有陶然能聽到。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什麼時候輪到你們替我做主！”
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輕輕拍了拍陶然的頭，她安撫的點頭。
隨後轉身就走。
留下陶然一個人，癱在地上，看著她的背影。
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釋然。
原來她都知道....
這一幕，全部落入尼克四人眼中。
縱使沒有聽到冷凝說的話，可從陶然的話語中大概分析出一些。
冷凝折磨他，全是因為他自己做的孽。
待冷凝路過他們身邊，尼克不解的問道：“大佬，你怎麼還要救他？”
冷凝沒有理會，徑直走了。
方寒讓司雷岩帶著他們三人先跟上。
自己則留下來，走到陶然身邊，他嘴唇輕啟問道：“告訴我全部實情。”
陶然抬頭，看見是一個斯文的男孩。
他不屑的笑了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方寒踢了下空地上的石子，語氣平靜：“你活不了的。”
此話一出，陶然神情一頓，沒有說話。
他說的事實。
“我可以幫你！”
陶然猛的抬眸看向他，隨後眼神裡的光又黯淡下去：“你又能幫我什麼？”
方寒一直盯著他的神情和動作：“我可以幫你輕鬆赴死，不用被折磨。”
“無論怎麼樣你都會死，至少可以選一個死法，不是嗎？”
死一樣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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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這種無時無刻都在等待死神降臨的煎熬，真的太痛苦了。
他慢慢訴說一切。
刻意避開了自己手術失誤。
卻還是被方寒捕捉到了。
方寒看到他說及手術時，眼神一瞬間的躲閃，手指不自覺的捏緊褲子的褶皺：“你說謊了，不要說謊，我要全部實情。”
陶然嘴唇緊抿，看向已經走到遠處的冷凝背影。
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方寒靜靜的聽著，心裡越來越沉重。
年僅二十歲的女孩，原來遭受了這麼多的不公。
若不是‘天堂樂園’的降臨，她已經死了。
或許她已經死過一次。
是被這些人親手殺死！
“我收回我的話，你這種人，隻能在等待死亡的恐懼裡，被慢慢折磨致死。”
方寒臨走時留下這句話，去追冷凝等人。
陶然瞬間慌了。
“不！”
“你說過，隻要我說出實情，你能讓我輕鬆的！”
“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他的話音消散在空氣中，方寒無動於衷。
等回到隊伍時，司雷岩看到他陰沉的神情，詢問怎麼了。
“他不值得同情。”
方寒淡淡回望司雷岩：“所有人都不值得同情！”
司雷岩還想再問，冷凝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她看著天空喃喃自語：“該結束了。”
四人齊刷刷的看著她。
她轉頭，一一掃視四人。
“幫我個忙吧？”
......
這一夜過得很不安生，陶然一直麻木的走著。
被人群排擠，他隻能遠遠的躲在大部隊的後方。
直到所有人安營休息，他隻能無力的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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