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出現的那一刻，冷凝是慌張的。
原以為賤民區不會出現比詭種更高身份的存在，約德爾的趕來才讓她有底氣。
可出現了天使。
同時對方還在不斷試探，讓她十分煩躁。
冷凝不動聲色深吸一口氣，打起十二分精神，堅決不能落入對方的節奏。
“證官大人若說的是屋內陳設，”她輕笑一聲，“我覺得地板的圖案不太適合。”
“哦？”
那雙碧藍的視線落在地麵的紋路上。
“那你覺得什麼圖案合適呢？”
冷凝沒有立刻回答，走到螺旋紋最中心的位置站定。
在天使的視角下，她好似自願被深淵包裹，渺小如螻蟻。
她唇角輕揚：“若能換成牢籠，不是更好？你說是不是，證官大人？”
對方很滿意她的回答，他從指揮台前走出，來到她身前，勾起冷凝的下巴：“你叫什麼名字？”
聲音性感撩人，眼眸中卻沒有一絲情意，全是掌控的欲望。
下顎冰涼的觸感讓她眉頭微蹙，眉宇間的不耐煩轉瞬即逝。
眸光流轉間變幻為一副魅人的蠱惑。
抬手輕揮開對方的手，後退一小步，莞爾一笑：“我叫冷凝，不知證官大人如何稱呼？”
心裡卻在想，回去要不要把自己這張臉給毀了。
那麼多麻煩都是因為這張臉而引起的。
原以為曖昧的氣氛會一直持續。
可天使的下一句話，讓冷凝呼吸都變輕了。
“艾德溫。”
艾德溫摩挲指尖，哪裡還殘留冷凝細膩肌膚的觸感：“人種，為什麼我對你沒有殺意？是你的天賦嗎？”
他走到冷凝身後，以一種背後環抱的姿態張開翅膀籠罩住冷凝，低沉的嗓音在她耳垂輕吐。
“你很漂亮，可我最討厭利用美色就以為能勾引天使的低賤人種。”
手指扶去她鬢邊碎發，語氣越來越森冷：“這張臉會吸引很多愚蠢的天使，你說，我是毀了它還是毀了這張臉的主人？”
冷凝汗毛豎起，想呼叫蕾姆，又擔心被對方察覺。
雞皮疙瘩爬滿全身，腦中快速運轉解決辦法。
她手中的牌有機械種蕾姆，詭種約德爾。
不如再魅惑一個天使。
這樣不管哪個種族，她都有一顆握在手中棋子。
可眼前的艾德溫，在天使一族中身份地位戰力她都不了解。
甚至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天賦。
要控製，不如控製最強的那個。
魅惑艾德溫的想法剛浮現便被她否定。
還不到必死的局麵。
再忍忍。
冷凝咬破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腥紅的鐵鏽味充斥整個口腔，從她的呼吸間溢散出去。
艾德溫鼻尖微動，瞬間收回翅膀，眉間緊鎖滿是嫌棄。
他後退一步，遠離冷凝一尺距離，那股氣味才消散。
奇怪舉動沒能逃過冷凝的眼睛。
回憶剛進門時乾淨的氣味，她眼珠轉了轉。
這家夥是不是對味道有潔癖？
眼底深處有了一絲玩味。
舌尖再次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疼到她眼皮直顫，硬是忍住沒有表現出來。
她試探著往艾德溫身邊走了一小步，紅唇微張，用嘴巴呼吸。
血腥味順著她吐息，直直落入艾德溫的鼻腔。
他瞬間捂住鼻子，想掩蓋那股氣味。
可奈何血腥味如蝕骨的蛆蟲，鑽過他指尖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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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溫猛的撲騰翅膀，用強力的陣風驅散難聞的氣味，後轉頭回到指揮台。
陰鷙的眸子死死瞪著冷凝。
“人種，你在找死？”
吼吼，急了急了。
她這樣挑釁對方，都沒被打死，說明她不會死。
冷凝身體逐漸放鬆。
放狠話不就等於示弱了麼。
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故作無辜道：“艾德溫大人，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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