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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炸開的異樣揮之不去,林玖有些難以言明這樣的滋味。
奇怪,微妙,但不令人討厭。
她隻是有些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但很快,陸淮安的行為讓她愈發迷惑。
這家夥一個魚躍躥出椅子,轉瞬間跑沒了影,留下林玖大為震撼地坐在原地。
這,這場景好眼熟……
剛進研究所的時候這家夥好像也突然發過瘋。
#家貓又應激了怎麼辦#
#好端端地又被貓咪棄養了#
林玖滿頭問號,連繼續嘗試合成也忘記了,沒滋沒味地吃了兩口肉片,結果直到全部收拾好,那家夥也沒有回來。
太陽一點點完全沉落下去,天空漆黑一片,遠處喪屍的吼叫仍在連綿不絕,整座研究所反倒像個與世隔絕的孤島。
平穩,寧靜。
隻是……
林玖躺在新整理好的板車床上,試圖拆卸滑輪未果,隻得搬來兩張椅子嚴嚴實實地爛在床邊,防止自己半夜翻個身就跟著床鋪一起隨風漂流了。
沒了第二道呼吸在身邊響起,“臥室”漆黑一片,林玖閉上眼睛,感覺到了久違的恐懼和孤單。
她咬著嘴唇縮在毯子底下,手和腳不敢露出來半點,整張臉也悶在毯子下被憋得通紅。
就好像有怪獸守在床邊,等著她稍微暴露就一口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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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有那麼一點點怕黑。
混蛋陸淮安!到底跑哪兒去了啊?
早知道先不急著催他撿罐子了,發動機到現在也還沒有修好,本來想著這家夥一雙貓眼夜裡也能看見,不著急的……
被反複念叨的陸淮安打著一個又一個噴嚏,甚至疑心自己感冒了。
這是一公裡之外某棟大樓的天台,撿易拉罐時順道清理過,天台門再一關,也不用擔心喪屍出沒,算是給了他喘息的空間。
此刻他正縮在天台的角落裡,揉著鼻子,躁動期前期的征兆正在緩慢影響他的生理及心理狀態:
“阿嚏!該死的,早知道帶件衣服再出門好了。”
獸人的身體素質向來遠遠超過人類,但大概是躁動期,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實在難受,熱得出了一層汗,骨頭縫裡卻滲著涼氣。
又冷又熱,著實煎熬。
再被冷風一吹……
這要是生病了,他總不能指望林玖勞心勞力照顧他。
陸淮安死死閉著眼睛,拒絕胡思亂想,可他悲哀地發現,自己居然可恥的有些期待。
輕輕往自己臉上甩了一巴掌,他斥責道:
“腦子被燒糊塗了嗎!”
說到底,他跟林玖認識才幾天,不過是知恩圖報不得已結了契,怎麼能就這樣真的把人家當妻主期待。
林玖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
換做末世前,自己這種主動契約的行為簡直是不知廉恥,林玖完全可以不認可,甚至將他驅逐或扭送審判庭。
隻要人類有這個意願,這輕而易舉。
陸淮安無端想起來早被拋在腦後的兩個影子,那是在他幼年時期。
金絲籠中被豢養的幼小獸人注視著自己未來可能的主人,期待著穩固信任的全新關係,他在心裡保證自己會成為最優秀的獸夫,會完全承擔起保護妻主的職責。
渾身野性被收斂,“家”的雛形在眼前緩慢鋪開,卻很快破滅。
那對姐妹為了爭奪他而大打出手,讓他不理解的是,為何是他被定性為挑撥幼主,最後被打得半死扔出了家門。
一陣狂風吹過,落葉簌簌,天台鐵門狂亂地響動起來。
黏著汗濕的薄衫被吹得冰涼,陸淮安臉色卻愈發顯出病態的潮紅,閉著眼睛蜷縮身體,往角落又縮一寸。
可骨子裡漸漸有狂躁的熱度湧出來。
血液變得滾燙,骨頭快要被燒化,某種不可言說的占有欲、破壞欲在身體裡胡亂衝撞,驅使著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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