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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覺怎麼樣？會不會還有哪裡不舒服？”
林玖問這話是相當誠懇，當然，她更想問的是，你是不是對我、對死城有什麼意見。
可惜這話太直白，對於這種警惕心特別強的獸人，還是少用為妙。
這時候林玖就特別懷念陸淮安了，跟這家夥說話哪裡需要這麼彎彎繞，是就是不是，不是就是是，雖然扭曲了一點，但還是很好懂的。
司燭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你在問我嗎？”
林玖：……
林玖左顧右盼打量了一圈，其他人都在忙忙碌碌地奮鬥拚搏。
她重新看向司燭，滿臉寫著“我不是問你難道是問鬼嗎？”
司燭也發現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可他忍不住。現在勞心勞力以至於精神力快枯竭的人明明是林玖自己，這時候為什麼要來關心他？
他不明白，隻能憋了又憋：
“我是有想到月色基地暗中誘發大規模躁動的可能性，但並非刻意隱瞞，這個計劃實際上很早就被安枕月否決了，我沒有想到她們會再次啟用。”
林玖瞪著眼睛想不明白話題為何如此跳躍，覺得自己實在需要申請前情提要。
但她實在累得慌，擺擺手道：“那我就默認你沒事了，走吧，咱們先回去歇一歇。”
她頭昏腿軟站不穩，急需原地躺下補個眠，懶得跟他多廢話。
考慮到司燭自己也是個傷員，林玖艱難地一步一蹣跚走回安全區，往床墊上啪嗒倒下，看得司燭又是一愣。
這麼隨便？不怕他動手？
但隨即他又想起林玖曾說過要讓人監視他，於是他左右張望，看見好幾個奇奇怪怪的獸人在附近走來走去，偶爾往這邊看一眼。
認定這些都是負責監視他的看守，他詭異地安下心來，也靠在一邊閉目養神。
端著大鐵鍋大鐵盆、正在兢兢業業生火熬藥的幾個嬸子竊竊私語：
“那邊那個是城主撿回來的獸人吧？為什麼總往咱們這邊看？”
“莫非是餓了？”
“說不定也是躁動期到了。”
“可城主明明對他還是挺關照的，我還以為他已經混成城主的獸夫了呢，莫非還是失敗了？”
“害，城主獸夫哪兒是那麼容易當的？你看陳燼那孩子跟了城主這麼久了，不也還是沒名沒分的。”
“也是，真是可憐的孩子。”
“等會兒藥熬好了，給他們也送一碗吧。”
司燭沒躺多久，刻意壓低的腳步聲傳來時，他已經警覺地睜開眼睛。
來的是個麵容異常慈祥的嬸子。
司燭並未小瞧對方，很是乖巧地問：“請問有什麼事嗎？”
說話時聲音壓得很低，防止吵到林玖。
嬸子搖搖頭，放下一碗肉哨子麵和一碗黑乎乎泛著綠光的藥汁，留下一句慈祥的“快吃吧”便離開了。
司燭思索了許久，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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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這是基地缺乏人手，實在沒有餘力時時刻刻看管他，所以決定藥物控製，他明白的。
想通其中關節，司燭不再猶豫，端著藥汁一飲而儘，口感酸、澀、苦，他的臉色卻絲毫沒有變動，抓起筷子挑起麵條塞進嘴裡，勉強壓下那股奇怪的口感。
肉哨子又香又酥，麵條口感勁道，司燭飛快把一整碗全部乾掉，放下碗後意猶未儘地感慨——
沒錯，這就是解藥！解藥必然是分批次給予的，這樣才能最大限度擔保俘虜聽話。第一次的解藥一定就是被下在了這碗麵條裡！不然他吃完為什麼通體舒暢。
林玖睡了一覺，醒來聞見周圍空氣裡飄著彌留的香味，聳動鼻尖嗅了嗅，轉向司燭：
“你怎麼背著我吃好東西？吃什麼了？我也要。”
司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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