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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實在太過謙虛，我這不過是一間小鋪子，反而還要指望你多送來好東西過來。
你看這樣行不行，這格子門我出這個數，你掂量掂量，看看能不能接受。”
方大海一邊說話，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比劃了一下。
在場兩個人都心照不宣，這個手勢指代的自然不可能是三塊或者三十塊錢，而是整整三百元。
放在這個年代，國營工廠的普通工人，每個月到手工資也就三十元上下。
三百元，差不多抵得上一名普通職工快一年的收入。
能給出這樣的報價，已經算得上是十分有誠意的報價。
沒有刻意往死裡壓價。
但即便是這樣的價位，和林辰心裡預設的心理底線依舊存在一段差距。
按照他結合後世記憶，再對照當下市場行情做出的判斷，這扇出自明代孔謀之手的格子門，最少要賣到四五百元，這一趟出手才算真正劃算。
可生意場上從來不會事事順著賣方的心意，一筆交易想要落地，本就是雙方不斷互相磨合讓步的過程。
想要說服對方靠近自己的預期，不光要靠嘴上談判的話術技巧，更要建立在對這件古物的稀缺之上。
“老哥開出來的這份價錢，確實算得上實在。
隻不過這件孔謀所作的木格門存世稀少，市麵上很難再見到同款，就這麼按三百成交，感覺有些低了，你看看再往上抬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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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海臉上神色波瀾不驚，並沒有因為林辰的還價露出意外神態。
其實從二人剛剛碰麵交流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絕非那種什麼都不懂的門外漢，對方會提出抬價，早就在自己預料之中。
“那我倒想聽聽，依老弟你的看法，多少價格合適”
林辰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後，隨即輕輕將茶杯放回茶盤之上，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又掃過不遠處的格子門。
“既然老哥也是爽快做事的人，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來回拉扯。
五百塊，成交之後，孔謀大師的這件木器，就歸老哥勺缶齋收藏。”
談買賣講究有來有往，報完自己心裡的理想價位之後，林辰便端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等待方大海給出回應，沒有再多說多餘的話。
“咱們兩個打交道，我也不跟你玩那些虛頭巴腦的花樣。
按照咱們古玩行曆來的慣例，買賣雙方各退一步。
四百元，就以這個價錢，咱們這筆生意就此敲定，錢貨兩清。”
方大海報出四百，並不是打算借機坑林辰一把。
在眼下這個時代，古玩還沒有迎來後來爆炒的熱潮，沒有那些虛高的泡沫價格。
再加上眼前這扇格子門曆經數百年。
門上到處都是劃痕，瑕疵不少。
如果不是烙上了明代名家孔謀的印記，單憑器物本身，根本攀不上四百這個價位。
“行，那就聽老哥的，四百就四百。
就當借著這樁生意，好好交上老哥這個朋友。”
幾句你來我往的客套寒暄落下，這一筆交易終於成交。
四百元，在當下絕對算得上一筆頗為豐厚的收入，再加上林辰家中眼下正好急等著用錢應急，這筆錢來得恰到好處。
兩個人當場當麵清點完現鈔，確認錢款數目無誤，銀貨兩訖，整個交易流程就此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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