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紋不了身這件事，張海嶼自己沒有半點不開心。
關於師傅說的體質特殊這件事他是有點心知肚明的。
他的身體被係統能量修復過又中斷，看來無論什麼，都得等聯繫上係統再說。
係統能量將他的體質定格在修復那一剎那，才會導緻這種情況。
不過，通過這些年的不斷試探，他也不是一無所得。
他發現了一個bug。
叫做雖然好不了，但也死不掉。
也就是這具身體無論受到多大的傷，都能強行被恢復到係統修復中斷時的那種狀態。
所以靈丹妙藥不是對他沒用，而是被係統能量清空掉了。
師傅和兩個哥哥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小魚雖然在訓練項目上並不優秀，但總有一個保底成績，而且無論受到多重的傷，都會很快恢復過來。
但兩個哥哥還是捨不得他受傷。
無論什麼任務都沖在前麵。
有一天，張海琪把兄弟三個叫到書房。
她一身素色長衫，手裡捧著一罐研磨好的香料。
“這種香能剝離人外在的表象，放大心底最原始的本能，你們會在紙上畫出獨屬於自己的意象，那便是本相。”
“認清本相，才能幫助你們更好地駕馭自身力量。”
說著，張海琪緩緩把香點燃。
一種沁人心脾的味道在室內蔓延開來。
張海嶼不由自主拿起筆，彷彿意識被什麼操控一般，在紙上畫下了圖案。
於此同時，張海俠和張海樓也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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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琪一一掃過三個徒弟跟前的紙。
畫功不會太複雜，但寥寥幾筆生動，足以看出每個人潛藏內心不同的意象。
張海俠畫的是一隻畫眉鳥，張海樓畫了一條蛇，張海嶼畫的則是一隻猞猁貓。
師兄弟也彼此互看起來。
張海樓看看俠仔，又看看小魚。
對自己親手畫出來的本相有點不滿。
“怎麼你倆都畫的那麼正派，就我畫個蛇……我有那麼陰險狡詐嗎？”
張海琪拿起那張畫了蛇的紙。
“不要被世俗的說法困住，本相映照的是人心底最原生的特製，陰險狡詐隻是人類賦予蛇的標籤，並非它的內核。”
“蛇，以掠奪為本能，它的本質是永不停歇地求索，吞噬一切的慾望。”
對於這個解釋，張海樓還是不大滿意，不過張海琪已經走到下一張畫跟前。
“畫眉鳥是一種羈絆至上的動物，隱忍，守護，必要時自我獻祭，這和你背上窮奇紋身的態勢吻合。海俠，我希望你遇事能多想想自己。”
張海俠的回答還是那麼不溫不火。
“師傅，我知道了。”
張海琪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沒有，隻好搖搖頭。
張海嶼迫不及待拿起自己的畫紙遞到張海琪跟前。
“師傅師傅，那我呢？”
張海琪從他手中抽走畫紙的同時，捏了他臉頰一把。
送上門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猞猁，靜觀自持，遊離在紛爭邊緣，雖能守住邊界，卻囿於長久的疏離。”
張海嶼摸摸下巴，不得不承認這個本相的說法有點東西。
他一個異世的靈魂，可不就是疏離嗎？
沒等張海嶼進一步提問，張海琪忽然翻臉如翻書。
“行了，我還有事，你們仨該幹啥幹啥，趕緊出去。”
三個徒弟離開後，張海琪獨自站在屋內出神，煙還在緩緩騰升。
她這三個孩子，三種截然不同的枷鎖。
蛇，困於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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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困於犧牲。
貓，困於疏離。
本不相合。
但命運已經悄然把他們交纏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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