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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就是我眼下能用的手工抽絲機。”他指了指，“現在量小，我先手動給你們演示一遍。等以後多了，上大機器，那才叫快。”
他一邊在鐵架的出口底下點火，一邊叮囑：“等火燒起來了，拿個桶放上去，加熱水，把蠶繭扔進去煮。煮透了，絲才鬆得開。記住。火絕不能滅。”
沒多久，水咕嘟咕嘟冒泡，蠶繭浮在水麵，像一個個小雪球。
李山捏住一個繭子的頭，輕輕一拽，絲線就自己冒了出來。他手腕一甩，絲線劃出一道柔光，順勢穿過那個不鏽鋼滾輪，被後麵的大木輪緩緩收起。
頭一開，他就讓大獼猴在後麵慢悠悠搖輪子，自己在前頭用長筷子撥絲。
哪個絲纏了、亂了，他輕輕一挑，立馬順了。
一根根絲線亮得像彩虹，七彩流光，閃得人眼花。
經過兩個滾輪的拉扯，原本粗糙的蠶絲，慢慢變成了細滑柔韌的絲線。
底色是近乎透明的奶白，不發光時像雲霧，一照太陽，整條線立刻泛出七色光暈。
彈幕炸了：
【我以為主播直接送廠裡加工呢，結果自己動手挑絲？！太硬核了！】
【現在誰還玩這個？主播是真有本事！】
【我主播簡直是人間多麵手，上得了山，下得了田，還會織絲？這還有他不會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山一鍋接一鍋地抽，木輪上纏的絲線越積越多，像條靜靜發光的銀河。
不少老一輩的觀眾看呆了，悄悄刷起禮物。
【現在能靜下心乾一件小事的人，真少了。火箭一發，謝主播讓我們見識了真正的老手藝。】
【這哪是直播，簡直是文物紀錄片，主播太用心了。】
一開頭，直播間裡火箭聲劈裡啪啦響成一片，還有人砸了滿天星，金光燦燦。
李山一邊抽絲，一邊笑著道謝：“謝謝大哥，謝謝老鐵們。”
一直到天快黑，他才收完三大桶繭子。
他伸個懶腰，拍拍手：“今天先播到這兒。明天我帶你們看，怎麼把這些絲，織成真正的綢緞。”
剛好，他昨天升級了中級紡織技能，還沒練過。
家裡老房子裡，還存著奶奶留下的老織機。奶奶走後，沒人碰過它，至今還在她和爺爺的屋裡，蒙著灰。
他心裡有了譜，關了直播。
把抽好的絲泡進熱水，李山進了廚房。
今天大獼猴幫了不少忙，他特地燉了一大鍋排骨，犒勞大家。
猴子見了肉，興奮得直跳，嗷嗷亂叫。
胖胖也長大了，不再喝糊糊，李山也給它盛了一大塊。
胖胖叼著排骨，蹭了蹭李山的腿，哼了兩聲。
那意思：明天我去偷蜂窩給你吃。
李山摸摸它頭，笑出聲：“行啊，等你。”
一家子吃飽喝足，李山燒了熱水泡澡，順手把大白和胖胖也搓了一遍。
水裡漂起幾隻小蟲子，他皺了皺眉。
“織完這波絲，得好好驅個蟲。”
不然跳蚤一爬，家裡還怎麼過日子。
第二天一早，李山剛開播，彈幕就刷爆了。
好多老粉蹲了一夜。
更奇怪的是，連幾個紀錄片導演都混在了人群裡。聽說這地方有傳說中的真絲，特地來瞅瞅。
李山跟大家打過招呼，徑直帶人去了爺爺奶奶的房間。
屋子收拾得乾淨，窗台擦得能照人。
一台老織機，靜靜停在窗邊。
兩米五高，三米長，像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
直播間裡，有人直接驚呼：
【我的天！這也太大了吧！】
【要不是自家蓋的房，這機器都沒地兒擱！】
懂行的人，一看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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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提花機！真·提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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