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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直播到此為止。接下來全是葡萄酒專場，明早九點，咱們一起喝。”
他掃了眼消息，補充一句：
“對了，變種裂腹魚明天發貨。我找的司機，製氧機還沒調好，改時間了。”
那魚太嬌貴，他不敢交快遞。
直接請了三個司機上門取貨。
拍到裂腹魚的人，全冒泡了。
【我的大白】沒憋住，插了一句：“沒事，但主播，你這葡萄釀酒，真沒戲。”
李山敲了敲手邊的玻璃罐：“明天你們就見分曉了！”
他腦子裡早就幻想過那口酒滑過喉嚨的滋味了，香得他口水都快淌下來。
絕大多數網友都覺得他在瞎吹，壓根沒當真。
有人覺得他被人坑了，錢打了水漂。
還有人不死心，天天刷評論勸他：“別折騰了，放棄吧。”
更少數是乾這行的，直接開賭。
【主播，你這酒要是真成了，我明天直播一口氣乾十斤！】
【你這根本不是釀酒，是汙染環境！真成功了，我脫光了滿街跑！】
【開什麼國際玩笑？這能成？要是真釀出酒來，我把我家十年陳釀全倒進下水道！】
李山把幾條最炸的彈幕念了一遍，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行啊，明天我等你們兌現諾言。”
說完，他關了直播。
院裡亂得跟戰場似的，鳥毛滿地，糞便一堆。他拎著掃帚出去，大白跟在後頭，吭哧吭哧幫他清。
掃乾淨，整理好，最後他把屋簷下那些驅鳥器全拆了。
順手全裝到了葡萄大棚邊上。
葡萄皮沒破，鳥還真啃不動。可誰說鳥不聰明？萬一有隻特別賊的，非得試試呢？
為了保險，大棚一圈全裝上，一根不落。
直播間裡人慢慢散了。
隻有那批天天靠他直播當背景音的死忠粉，還沒走。
他們一邊刷手機、炒菜、打遊戲，一邊時不時瞟一眼屏幕。
剛開始沒人說話。
一小時後，有人忍不住了：
【等等……葡萄是不是在冒泡？】
【真的哎！細看確實有小氣泡……】
【臥槽！氣泡越來越多了！葡萄自己在抖！這啥情況？】
有人湊近了看，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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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自然發酵！葡萄皮上自帶酵母，遇水就能啟動。】
晚上十點，玻璃罐裡的水徹底變紫了，像液態的星空，透著迷人的光澤。
氣泡從劈裡啪啦，漸漸稀了，最後停了。
【這才幾個小時？顏色全變了？】
【可能隻是色素泡出來了，別慌。】
可水色越沉越深，到淩晨三點，已變成濃鬱的酒紅，泛著淡淡的紫，看著就讓人喉嚨發緊。
【不對勁……葡萄肉好像縮水了！】
【你眼花了吧？】
【我沒瞎！我對比過截圖，真的小了一半！】
漸漸地，葡萄皮開始剝落，果肉像軟化的果凍，慢慢化開，體積縮了近半。
滿屏彈幕，鴉雀無聲。
【泡水能這麼快發酵？真有人試過嗎？】
【我試過！放兩天都沒動靜，還得加糖加酵母！】
【那這算啥？玄學？】
沉默。
好久，才有人輕聲說：
【……要不，主播真沒騙人？這葡萄，有點邪門。】
【我也開始這麼想了。打一開始，我就覺得它太大了，太飽滿了，不正常。】
【也許……它皮上的酵母特別猛？就像我做米酒，一晚上就成！】
【你這邏輯是跟風嗎？米酒跟葡萄酒能比？有點常識行不行！】
【就算發了酵，明天頂多就是一罐酸湯，絕不可能是酒……】
可有些人，開始動搖了。
看著那罐子，心裡慢慢冒出一個念頭。萬一，他真成了呢？
另一些人，死死攥著“不可能”三個字，寸步不讓。
時間一到，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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