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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捏了把土。
“這兒剛好。太陽足，雖然冷，但底下有熱泉流過，地溫不低。”
他先用鏟子鬆了鬆土，邊乾邊說：“野地裡的土，經年風吹日曬，早就硬得跟石頭似的。不鬆土就種，根連氣都透不進去，活不了。”
鬆完土，他又摻進一兜黑黢黢的肥料。
“這是養蚯蚓出的肥，你們自己種的話，底下撒一點，明年枝條肯定更密、果子更多。”
活兒幹利索了，他才把樹莓苗一棵棵栽進去，又剪掉幾根長歪的枝。
“不能讓它往上猛長，沒用的枝葉耗養分。剪掉點，才能多冒新枝，結果才多。”
幾株種完，他抹了把汗，拎著大白往熱泉邊走。
科研圈裡早炸開了鍋，所有人都瞪大眼盯著屏幕，連眨眼都不敢。
畫麵裡，大獼猴一見李山回來，眼睛突然亮了。
原本蔫頭耷腦的臉，一下有了活氣。
它嗷嗷叫了兩聲，趕緊把幾隻小猴往李山腳邊推。
小猴兒賴著不動，它還急得用爪子推、用身子頂。
這動靜，傻子都看出來了。
【天哪……它真是在託孤！】
【我感覺到它好慌，好怕孩子走。】
李建文盯著屏幕，喉嚨發緊，心裡那根弦，開始鬆動。
李山緩緩對著攝像頭說：“我明天上山給你治傷，小猴先不帶走。別著急，我帶吃的來看你。”
大獼猴聽懂了。
瞬間，它整個身子都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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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一條露骨的傷腿，它跌跌撞撞衝進樹林，速度快得不像個瘸子。
再出來時，嘴裡叼著兩株植物。
一株紅得像毛筆尖，毛茸茸的；另一株黑乎乎，圓圓的，像塊爛蘑菇。
它二話不說，直接把東西塞進李山手裡。
【它這是……拿東西換孩子活命？】
【我人傻了……這猴子太通人性了！】
李山一見那紅色植物，驚得脫口而出：“文王一支筆？”
【啥？這玩意兒是藥？】
【聽起來像中草藥？】
【德昌號少掌櫃】李茂要瞬間跳出來：“對！神農架獨有的藥材！消腫、止血、生肌，全靠它！”
但他聲音突然抖了：“不過……主播，那黑蘑菇……能不能近距離拍一下？我懷疑……那是地靈芝。”
【地靈芝是啥？靈芝的親戚？】
李茂要直接砸了一個火箭：“比靈芝貴十倍！十倍啊！”
李山沒理彈幕，拿著那株紅植物問大獼猴：“這東西能止血，你為啥不吃？”
大獼猴急得直叫，又把兩樣東西往他懷裡塞，然後一把撈起一隻小猴，塞進他臂彎。
小猴太多，抱不下。
它就轉身，往大白身上扔了兩個。
大白被嚇得一哆嗦，差點跳起來。
做完這一切，大獼猴哀叫幾聲，雙爪朝外一揮。趕人。
它拖著傷腿，一瘸一拐，慢慢退回林深處，再也不露麵。
這下，沒人再懷疑了。
李建文和所有研究員全呆住了。
嘴裡一個個念著：“不可能……真不可能……”
這不是托孤。
這是交換。
一隻猴子，把自己的救命藥，換孩子的活路。
從沒人記錄過這種行為。
科學界，炸了。
李建文手指顫抖，把剛才那段視頻發給全球同行。
沒十分鐘，全網刷爆。
很快，直播間裡湧進一窩說不同語言的人。
大獼猴態度這麼堅決，李山隻好抱著小猴往下走。
可剛走幾步。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嚎叫，從後頭撕裂空氣。
那不是動物的吼叫。
像人在臨死前，最後一口氣掙出來的哭。
彈幕瞬間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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