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燃燭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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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汪汪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懷裡的人越來越冷，身上的溫度流失得越發快了，叫人怎麼抓都抓不住。
夏汪汪甚至覺著連自個兒都跟著一點點變冷。
從一顆心，甚至到整個靈魂，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拽著，硬生生地要將其從身子上拖拽出去。
上一次親眼目睹有人在眼前逝去，已經是什麼時候了？
哦，是穿越總局覆滅的時候。
莫非那隔世老祖並沒有誆騙，她真的就是什麼天煞孤星？
不然，霍錦年原本應該活得好好的，甚至還能去北平，招來一個當軍官的夫婿。
又怎麼會莫名其妙地殞命在這樓中？
苦笑一聲。
夏汪汪低下頭，看著眼前人脖頸上的那道傷口，看著那不斷湧出，卻已經開始變得粘稠的鮮紅。
觸感氣味，無一不昭示著懷中人的逐漸失去。
“霍錦年。”
她試著又叫了一聲，聲音卻小若蚊吟。
“霍錦年，你再不起來，我可就……我就跟小姐回北平了哈，你聽見了沒！”
她胡亂地說著，試圖用這些不著調的話激起懷裡人的一點反應。
可那張清冷的臉上，依舊沒有半點血色。
細長烏黑的睫羽仍然安靜地垂著，臉上是那樣祥和，仿佛隻是做了一個沉穩的夢。
“你不起來，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你不是說後果自負嗎，你起來讓我自負啊！”
“你這個騙子……”
夏汪汪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直接變成了嘶吼。
眼淚糊了滿臉，混著灰塵和血汙，看著很是狼狽。
她抱著霍錦年。
胸口起伏著，夏汪汪隻覺著胸口堵著一團火氣，出不來也咽不下，直直往腦袋上衝。
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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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隔世樓？
錦年已死，是非曲直我已無心分辨。
她死了，誰也別想活！
夏汪汪小心翼翼地將霍錦年平放在地上，脫下自己的外衣，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
就好像霍錦年隻是一個貪睡的孩童，隻是一時累了，這才忍不住睡了過去。
隨後，她站了起來。
“咣當！”
一聲脆響。
那口從不離身的鐵鍋被夏汪汪從胸前解了下來，拎在手裡雖然沉甸甸的，可她卻絲毫不在意。
夏汪汪紅著眼。
目光上下掃視著眼前這條幽深的甬道，臉上的表情可怖異常。
她掄圓了胳膊。
用儘全身的力氣，將鐵鍋狠狠砸向了身側的石壁。
“砰——！”
回響很大，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可夏汪汪恍然未覺，隻看見那石壁上火星四濺，消散後，卻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他爹的！”
夏汪汪咒罵一聲，像是瘋魔了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朝著石壁上砸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麼。
隻是想發泄，想把這壓得她喘不過氣的痛苦全部砸出去，仿佛這樣，躺在那兒的人便可奇跡般地起死回生。
鐵鍋與石壁碰撞，發出刺耳的動靜。
一下，兩下。
不知砸了多久。
久到夏汪汪的手臂都酸麻到快要抬不起來，虎口也被震裂，鮮血順著鍋柄流下，她卻根本沒在意。
就在她準備砸下不知第幾十下的時候。
“哢嚓！”
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脆響傳來。
她手裡的鐵鍋，竟硬生生地在石壁上砸出了一個窟窿。
夏汪汪動作一頓，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她湊上前，借著手電筒的光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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