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踩低捧高 人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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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九爺，奴才們把能查的路都查了，該搜的船，也搜了。
還，還沒找到。”
書房裡，氣氛比暴雨傾盆時候，還要陰沉。
“沒找到？”
崔九樺負手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被雨水打落滿地的殘破紅葉。
另一道身影，突兀出現在腦海。
他晃了晃，搖掉不該出現的影子，“所以，我們崔家的親眷，青州薑家的女兒，就找不到了？”
下了一夜的雨，便是原本還有蹤跡，此刻，也都會消失。
那，人呢？
還能找到嗎？
管家躬著身站在他身後，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回九爺，奴才們已經撒出去了，尋了個那麼些日子，便是個螞蟻，也該知道公母了。
這位薑氏表姑娘不應該不見蹤影，或許，有比我們崔家更大的手，遮住了。”
崔九樺沉默了片刻。
他轉過身來，眼底帶著涼意。
“若是青州薑家那邊問起來，人家一個嫡親的姑娘進京，丫鬟婆子呢？侍衛車夫呢？行囊嫁妝，這些，都沒有？
你覺得，到時候，我們要怎麼給薑家個交代。”
管家的腰又彎了幾分，聲音壓得極低：“是屬下辦事不力，公子若要責罰，屬下甘願領受。”
“去查。
負責接待青州來客的人是誰，一個個問過去，誰經手過，誰傳過話，誰在城門口接應過，一個都不要漏。”
“查到的，不管多大的資曆，伺候過什麼祖宗，直接去莊子上，京城這邊的差事，另換人來接。“
“是！”
管事應下，知道自家這位這位年輕狀元對薑家那個素未謀麵的表姑娘，比他以為的，還要看重得多。
絕不是，家中長輩故人之女那麼簡單。
崔九樺抬眼看向管家，“青州的畫冊，再去催一催，什麼時候到。”
管事應下，連忙去辦，隻祈禱，早日找到這位的影子。
崔九樺起身，信手披了長袍，邁步出了書房。
庭院裡的積水還沒乾透，青磚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明鏡似的亮光，映著日光和屋簷的倒影。
他繞過回廊，剛走到側門口，腳步便頓住了。
林轅站在側門外的巷口，負著手，像是一直在那裡等著。
看見了崔九樺，林轅拱了拱手，似是早就守株待兔。
“崔公子，下官有樁事，想與公子商議。”
崔九樺的腳步微微側了一下，自打知道這林轅的妹妹出了宮，他們崔家，便謹慎和林家接觸。
“林大人，鹿鳴宴在即，晚輩還要準備諸般事宜，怕是不便——”
“正因如此，崔公子，才應該聽一聽。”
林轅含笑攔住他，“事關鹿鳴宴，還有那位青州來的薑家姑娘。”
崔九樺腳下一頓。
他停住了，側過身來看著林轅。
“林大人消息倒是靈通。”
“下官在刑部待了十年，旁的沒有，察言觀色的本事是磨出來了。”
林轅笑了笑，“崔公子，不打算聽聽下官想說什麼？”
崔九樺頷首，“請講。”
林轅看了看左右，確認巷口無人，才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道。
“青州來的那位薑家姑娘，下官知道她在哪裡。
公子若想知道，鹿鳴宴之後，下官可以替公子安排見上一麵。
隻是，下官也有樁小事，想請公子襄助。”
崔九樺眉心一跳，“何事？”
“事關宮裡那位秀女，崔公子放心，絕不會，讓你有半分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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