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公主心狠 慈母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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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朕就陪你去，朕給你換。”
薑禧杼的耳根唰地熱了起來，連帶著脖頸都泛上了一層薄薄的紅。
這人！
高台之上，無數人盯著。
竟然說出這等不要臉皮的話，甚至，還滿臉期待的看著自己，似是迫不及待，等她拒絕。
“不說話，那是默認了？”
帝王抬手，握住她砸過來的拳頭，順勢牽起，“走吧，朕服侍你。”
讓他服侍，還能得好？
這幾日，別以為她不知道，他的隱忍。
薑禧杼別過臉去不看他，她的手從帝王掌心掙脫。
“不用你，我去換！”
也不知道，這酒水落在身上，有多礙眼。
讓他這麼看不順眼，催自己離開。
海棠紅的裙擺很快就消失在屏風後麵。
顧騁安看著她倉皇逃走的背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垂下眼簾的時候，把目光裡那點陰沉，蓋住了。
今日，又見了崔九樺，沒有頭疼。
是好，還是壞？
他也不知。
***
暖閣裡光線比外麵暗些，薑禧杼站在屏風後麵，解開海棠紅的衣襟。
衣裳從肩上滑落下來，堆在腳邊。
一側，服侍她的宮娥，端出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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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開，便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
薑禧杼疑惑看過去，宮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娘娘，出宮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壞了？”
薑禧杼順勢看過去。
錦盒內，下鋪紅綢，上有篆金大字，她一眼便看見了裡麵那支赤金點翠的釵子。
釵頭斷了一截，點翠的羽片裂開一道細縫，歪歪地卡在絲絨襯裡上，像是被人拿著狠狠摔過又丟回去的。
她蹙著眉把它拎起來看了看，又放下，“衣裳呢？拿過來也瞧瞧。”
宮娥忙不迭捧著送過去，綢緞的手感才一觸到指尖，她便覺出了異樣。
衣襟內側的走線斷了好幾處，撚了撚，線頭齊整，是被人拿細剪子剪斷的。
隻留了外麵一層薄薄的絲線虛虛地連著，穿上去稍微一動，便會裂開一道口子。
薑禧杼幾乎被氣笑，眼中沒有任何意外。
普天之下，能夠接近她衣裳的，也就沒幾個人。
顧寧昭。
她那個十歲的、衝她喊滾出去的女兒，看自己不順眼，便拿這種手段來撒氣。
低頭，她摸了摸點翠簪子上，那齊整的斷口，心口被輕輕擰了一下。
十年。
她不過消失了十年。
她的孩子，就從懷裡的嬰孩，變成了一個她截然不熟悉的人。
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她學會了拆別人的衣裳、摔別人的釵子。
學會了，用這些陰險的手段，去害人。
她是公主啊！
生來尊貴，怎麼會被養歪了呢？
她說不清這該怪誰。
卻莫名難過。
薑禧杼慢慢把手裡那件破了的衣裳疊好，重新放回錦盒裡，蓋上盒蓋。
無助的蹲下，環抱膝蓋。
暖閣裡的光線安安靜靜的，隔著一層青紗窗紙，隱約傳來遠處宴席的絲竹聲和水榭邊的人語聲。
帝王在，與民同樂。
若是她這麼衣衫不整的出去......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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