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薑禧杼 有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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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兩位殿下，再也不受今日之苦楚。
臣妾發誓，對陛下絕無私心，絕不侍寢，和妹妹爭皇後之位。
隻當自己是兩個孩子的養母，替妹妹守著坤寧宮的香火。
那時候顧騁安坐在龍座上，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不會答應了，才聽見他開口，
“貴妃之位，朕給你，兩個孩子也可以給你們薑家照顧。
但你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帝王眸中帶著警告，落在她伏下去的脊背上，“若有一日你忘了，朕能給你一切，也能收回來。”
她伏在地上應了聲是，從那以後便安安分分地做了十年的貴妃。
替他養孩子、替他守著朝陽殿的門，從來不往太極殿裡踏一步。
本以為，這十多年，會有一絲情分的。
今日她忘了。
她穿了一件和薑禧杼今日身上那件相似的衣裳，滿心期待。
在他說出那句，你忘了自己怎麼成的貴妃之前，她甚至還在想，深夜來擷芳閣，總歸是念著舊情的。
卻沒想到。
是一場羞辱。
薑禧杼，怎麼你一回來，就都變了？
已經十年了。
為什麼還要回來？！
死的遠遠的，不好嗎？
“說話。”
顧騁安負手站在擷芳閣的燭火下，玄色的衣擺紋絲不動，他沒有坐下，也沒有走近，就那麼站在她麵前。
薑婉寧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膝蓋貼著冰涼的青磚，心底，卻比膝蓋，更寒涼。
她低著頭，攥著袖口的指節泛著青白，
“是臣妾，是臣妾逾矩了。
臣妾不該穿這身衣裳，不該在陛下麵前，侍寢之心。”
“你這稱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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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騁安搖頭，“你不是我的妃妾，如何用臣妾二字。”
那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薑婉寧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
連，這等請罪時候的字眼，都要摳嗎？
她到底算什麼啊！
這十年，竟是白白的過了十年嗎？
張了張嘴，像是想再說些什麼，可舌尖抵著上顎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臣女知罪。”
到最後，隻成了這四個字。
“嗯。”
顧騁安不慎滿意的點頭，“還有呢？”
“還有什麼？”
薑婉寧心中一顫，想到了小宮娥的事情。
今日，瓊林宴上，她沒有去，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是準備毀了薑禧杼的。
小宮娥負責衣裳首飾，林轅負責崔家的公子，一旦中計，薑禧杼就算不身敗名裂，也會在帝王心中，留下心結。
畢竟，誰能接受一個失了貞潔的女子呢？
尤其那人，還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隻是......
今日隻顧著安撫寧昭和雲昭，小宮娥至今又未歸，也不知是成了，還是沒成？
薑婉寧試探抬眸，想從帝王神色中，窺出些什麼。
然而，終究是徒勞。
顧騁安從袖中抽出一份卷宗，抬手，不輕不重地拍在她麵前的地麵上。
紙頁散開，露出裡麵記錄著小宮娥身契和調任記錄的幾頁紙。
“說說吧，你的人，對她下手。”
薑婉寧的脊背猛地繃直了。
不是已經掃尾了嗎？怎麼還會被查到。
她低頭看著地上那些攤開的紙頁，看著上麵工工整整的墨字。
證據就在眼前，辯解不得。
她嘴唇哆嗦了兩下，終於擠出一句。
“是……是那小宮娥擅作主張……臣妾並不知情，對，臣女並不知情，陛下，您......”
“你覺得朕是那等昏庸之人，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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