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母後，有可能還活著（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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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的。”
顧雲昭負著手走在前麵，步子比來時慢了些，似是因為腦中，一直在串聯各種情緒。
暮色從兩側的樹梢上壓下來，把小徑上的枯葉染成一片暗金色。
他停下腳步，隻覺得父皇就像是這樹林一樣，籠罩在夜色中，讓人看不清。
“我也猜不出來，父皇的用意。”
顧寧昭跟在他身側，手裡攥著一片從地上撿的楓葉，邊角被她撚得卷了起來。
她沉默了一會兒，“皇兄，你知道，我愛看一些話本子。
聽人說過，那種法壇，是為了招魂。
皇兄，你說，父皇是不是為了給母後招魂？”
越想越覺得對，她扔掉楓葉，拉住顧雲昭的衣袖，“你想啊，如果是這樣，父皇這陣子的異常，也都可以解釋了。”
“他等了母後十多年，沒道理一個秀女出現，就立刻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先是把人帶到太極殿嬌寵著，任何人都不許拜見，瓊林宴上，又讓人喊她皇後娘娘。
還為了她，懲罰我們。嗯，如果父皇為了母後把我們關到暗室，好吧，我還是有一點抱怨的。”
顧寧昭越說越興奮，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成了真，“所以，父皇一定是為了給母後招魂，才提前做的準備。
他寵那個秀女，就是為了母後。”
顧雲昭看了眼妹妹肆意張揚的眉眼，搖了搖頭，“不對。
若真是招魂，張天師方才不會說什麼‘符籙重返人間’。”
那句話，就像是失而複得，而不是，異體之魂附身。
顧寧昭笑容收起，“符籙就符籙，人就是人，還什麼符籙重返人間。”
“這些道家的老頭子壞得很，說話都不肯明說！”
猜又猜不出來。
她懊惱跺腳，顧雲昭笑著拉她，“無事，走吧，見到父皇，問一問，就知道了。”
關鍵在於男人，而非女人，不是嗎？
“行叭！”
顧寧昭杏眼裡帶著緊張，臨近關頭，她有些害怕。
萬一，那不是母後，該怎麼辦？
二人沉默著往前走了一段，暮色越來越濃，宮道兩側的燈籠已經一盞一盞地亮起來了。
顧寧昭像是想起什麼，“皇兄，你今日在杜家說，你找到了母後的舊物。
是什麼？”
她也想看看，至少能確保，母後是真實活在世界上的。
暮色裡，顧雲昭的麵容被燈籠映得明明暗暗的，深色的眸子，在提到舊物時候，靜了一息。
似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妹妹。
最終，他下定決心，“是你曾經打開過的那隻青玉匣子。”
顧寧昭愣了一瞬：“那隻匣子？裡麵不是隻有母後和父皇的信嗎？”
“匣子最底下，還壓著別的東西。”
那道，暫時不能讓妹妹知道的，父皇和母後，準備和離的聖旨。
顧雲昭看著妹妹微微睜大的杏眼，滿是疑惑的催促，“皇兄你別想怎麼瞞著我，快說！”
顧雲昭笑了下，“這兩日，我見了薑家的人。
他們說，母後還活著。”
顧寧昭站在槐樹下，腦袋嗡了一下。
“什麼？”
一定是她聽錯了吧！
母後，怎麼可能還活著？
“那，那不就是個青玉匣子嗎？就算裡頭有東西，我曾經打開過、翻亂過、被父皇罰跪燒了六七日。
可父皇也沒說，裡麵藏著什麼的青玉匣子，怎麼會有母後還活著的證據？”
她想不明白，這麼多年過去，皇兄，從裡麵翻出來新東西了嗎？
“是薑家的人所說，我猜，他們有辦法，和母後相認。”
顧雲昭握住顧寧昭的手，試圖傳遞給力量，“但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
若是真的。
母後可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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