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入母女領土，試圖破壞她們的壞人。
若被嫌棄的人，不是自己。
薑禧杼不知道，該有多開心。
心口，像是被劃了一刀，鈍痛襲來，讓她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剛剛，喊薑婉寧什麼？”
一定是她太激動，聽錯了。
她的女兒，怎麼能喊薑婉寧娘親呢？
顧寧昭才不理這女人的話，雖然聽起來，覺得很親切，就好像骨子裡，就想要和她親近。
怎麼可能！
她怎麼可能，會想要親近一個，傷害姨母的人呢？
顧寧昭不理會心底陌生的召喚，把腦袋，埋在薑婉寧的腰間，沒有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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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婉寧擡手，輕輕拍她肩膀，無聲安撫呢。
母女情深，不自覺的忽略了，在一旁問話的薑禧杼。
薑禧杼心頭，又是一痛。
意識到，自己這十年不見的女兒，怕是，已經和自己，沒多少情分了。
她神色黯淡，也不想再繼續和薑婉寧拉扯些什麼，隻想去見見雙胞胎裡的另一個。
太子顧雲昭，也是這麼想的嗎？
若都是......
她在這宮裡，最後一絲牽掛，也沒了。
萬念俱灰的表情，引來一直關注他的薑恆崇疑惑。
不對勁兒。
薑恆崇想不明白，一個秀女，為何會關注公主對貴妃的稱呼。
難不成？？？
一個不敢置信的猜測，湧上心頭。
他試探開口，“寧昭自從會開口說話。第一聲娘親，喊的就是貴妃娘娘。
一直以來，都是這麼喊的！”
“此事，連陛下和太子，都未曾說些什麼，怎麼，你一個小小的秀女，有意見？”
他這話，有真有假。
真的是，太子的確知道寧昭喊貴妃娘親，糾正幾次無果後，便下了狠手懲罰。
顧寧昭學乖了，從來不在自己這個一母同胞的兄長麵前喊。
假的是，顧寧昭很聰明，知道父皇尊卑分明，對母後念念不忘，從來不會在聖上麵前，喊薑婉寧娘親。
不知情，自然，也不會有意見。
他們父子，都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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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禧杼說不出心底，是什麼滋味兒。
這十年。
她沒了。
她的位置，就有人填上。
有她沒她，好像沒差？
“阿兄！”
薑婉寧拍著小姑娘後背，聞言打斷，“太子和聖上的事情，豈容你胡說。
寧昭，姨母知道你喜歡姨母，唯恐姨母被人欺負，但，也不該喊姨母娘親，這是專屬你母後的，姨母不能搶走！”
“那你當我母後，不就好了？”
顧寧昭咬著唇，反正，娘親也不要她了。
“到時候，你就是皇後，一個秀女，又怎麼敢欺負你？還敢要朝陽殿的東西。”
她從薑婉寧懷中起身，叉腰看向薑禧杼，“聽到沒有，快來給我娘親跪下，認錯！”
“認什麼錯？”
薑禧杼看著麵前這不分青紅皂白，就逼自己低頭的小公主。
眉宇之間，驕縱盡現。
看起來頗為得寵，行事也跋扈，像是闖了多大的禍，都有人收攤。
她十歲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來著？
莊子上的僕婦莊頭，經過侯府十年的冷待，已經確定，她不得寵愛。
誰家的嫡女放在莊子上，從未接回，也從沒看過一眼，隻當沒有這個孩子。
踩低攀高的僕婦們，剋扣份例，是常態。
從衣裳到飯食，樣樣都需要她來爭。
奶娘軟弱，還帶著奶兄和林清雅，四個人，全靠她撐起來，才能活下去。
罷了，想這些做什麼。
早就過去了。
薑禧杼釋然一笑，挑眉看向顧寧昭，“你要不要問問，你的好娘親，剛剛和你的好舅父，商量要對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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