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人，白首不相離。”
那什麼薑家姑娘，若是不得他喜歡，就給她介紹旁的夫婿，也不辜負她大老遠奔波一趟。
崔相搖頭，“罷了，到時候再說。”
聽聞這薑家姑娘，是族中容貌最出色之人。
就不信，他這仙鶴一樣的孫子，染不上旁的顏色。
***
威武侯府，暮色沉沉，廊下的燈籠還沒來得及點上，光線暗暗的。
薑遠山踏入正室，聽到了念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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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皺起，又是超度經。
疾步跨入內室，撩開練字，隻見薑夫人跪在窗下的蒲團上，手裡撚著一串舊檀木佛珠。
嘴唇翕動著，麵前的小幾上，供著一尊菩薩。
她年過五旬，身形纖弱，身形和薑婉寧如出一轍的清冷孤傲。
薑遠山腳步一頓。
夫妻多年，孩子都有了三個，一看到她，還是忍不住心動。
“別念了。”
薑遠山上前，從薑夫人手中搶走佛珠，“你身子弱，跪不長久。
想要念，就讓外頭的和尚們念去，也算是了了子女緣分。”
薑夫人睜開眼，順著薑遠山的手起身，“到底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塊兒肉。
也不知為何，近幾日，我總是夢到她，問我為何生下她，又送到莊子。”
“她已經走了十年了，早該投胎去了，如何能給你託夢？”
薑遠山搖頭，“約莫是近日是她祭日，你有所感，才會夢到。”
是這樣嗎？
薑夫人停了一瞬，“可能，是因為我厭惡她，也心疼她吧。”
“她生下來就被抱走，我連她長什麼樣都沒好好看過幾眼。
如今她沒了，總不能讓她做個孤魂野鬼，沒人給她燒紙，沒人給她念經。”
“那也是她的命。”
薑遠山冷漠打斷，“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她把你害成這樣，沒把她掐死，好好養著，已經是我薑家的仁慈。”
這是他的愛妻。
少年夫妻，走到今日。
原以為能白首偕老，卻因為薑禧杼逆生傷了身子，嬌養了這麼多年，卻依舊虛弱，稍微走遠些，便氣喘籲籲。
薑夫人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勸的話。
閉上眼，繼續默念超度經。
院門傳來腳步聲，薑恆崇大踏步地走進來，時不時有下人躬身行禮。
他進門時臉色不大好，見父母都在內間，也沒行禮，直接開口，
“父親，母親，我今日見到了太子，不太好。”
“為何？”
薑遠山引著兒子去外間，示意他不要打擾薑夫人念經。
“態度冷淡，”薑恆崇搖頭，“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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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裡我去東宮，殿下總是親自來迎接，也不許我行大禮。
今日，卻老老實實受了禮，收了字帖後，沒說幾句，就讓我走了。”
薑遠山的眉皺得更深了，他在屋子裡踱了兩步，“這些年，太子和公主有貴妃娘娘養著，應該對我們薑家極為信任才是，怎麼會出了岔子？”
他的聲音沉下來，“不行。
咱們威武侯府必須得太子信任。
如今朝中……”
他沒有說下去，薑恆崇卻聽明白了。
十年前，因薑禧杼無故失蹤，而他們薑家待薑禧杼素來涼薄，陛下首先查的，就是威武侯府。
若不是他素來謹小慎微，除了練武行軍，唯一目標是和夫人白頭偕老，並沒有做些作姦犯科的事情。
怕是第一個被拉下馬的，便是他薑遠山。
即便是力爭清白，這些年，聖上一直在削世家的權。
薑家靠著薑婉寧，才勉強維持著侯爵的體麵。
若是這一輩，連太子這層關係都斷了，往後隻會更難。
“父親，這件事還不急。”薑恆崇打斷了他的思緒，“眼下最要緊的，是貴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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