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問緣由 心亂如麻“就因為一個秀女？”
有人不敢置信的驚呼，“陛下連骨血情深，都不顧了？”
也有人酸味十足的撇嘴，“那秀女也不知什麼來路，一進宮就把陛下迷得七葷八素的……”
言語中。
頗為遺憾，讓高高在上的帝國主宰破例的人，怎麼不是自己。
薑禧杼手裡的楓葉掉在了地上。
原來！
顧騁安，竟然懲戒了她們？
什麼時候？
為了自己嗎？
若真是為了自己，薑禧杼想不明白，他不是一直覺得她驕縱、護短、不堪為皇後嗎？
為何，還要護著自己？
“噓~都別說了！”
閨秀中，有人目光深遠，“我們在這裡議論皇家終是不妥。
陛下仁慈，不去計較。
可薑家人，最是護短，聽聞今日那些世家的公子們都會來，傳出去，豈不是惹禍上身？”
“你說的對，咱們茶也喝的差不多了，走走走，遊園去！”
眾人三三兩兩的起身，約著往遠處走，有人很是遺憾，
“隻可惜，今日高台封了，說是有貴人前來，不然登高望遠，該是何等暢快。”
也有人好奇，“也不知是哪家的，竟讓曲池都破了例，封了高台。”
“咱們不往那邊去便是，何必去觸犯貴人的忌諱？這京城，跟腳深的人，多了去。”
那些閨秀們，說說笑笑地走遠了。
眾人長在京城，最是知道眉眼高低，君不見，張揚跋扈者，先被誅。
低垂的柳，才最長久。
這些閨秀各個文雅謙讓，沒有什麼攀高踩低的風氣。
亭子裡空了，石桌上，她們用過的茶盞，也都被僕婦收走。
風吹楓葉，婆娑作響。
有些落在池麵，有些落在地上，還有幾片，吹上來的楓葉落在石凳上，半紅半黃，霎時好看。
薑禧杼怔怔站在這裡，秋風吹過來，涼颼颼的，灌進她的領口。
激得她微微縮了縮脖子。
披風，從上到下的籠罩過來，把她裹得嚴嚴實實，遮住寒風。
暖意襲來，帶著些許龍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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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禧杼疑惑擡頭，隻見本該坐在高台之上的顧騁安，正捏著披風的帶子，動作生疏的給她繫上。
十年不曾服侍人，手上動作有點兒生，連蝴蝶結怎麼係的，都有些忘了。
不小心扯斷薑禧杼幾根髮絲，她有些疼，嫌棄推開顧騁安，想要自己來。
卻被男人順勢握住掌心，不滿訓斥，“這裡正是風口，怎麼站這個地方？”
掌心被包裹，薑禧杼掙了兩下，沒掙開。
就這麼由著他的手包裹，繫上帶子，好奇看向帝王，
“你不是去高台上了嗎？怎麼回來了？”
別以為，她沒發現，方才遊園時候，眾人偷偷看他們時候，他不耐煩的樣子。
這人心思深沉，是喜是悲都不許外人看出。
還以為，會一直在待在高台上。
竟然下來了。
“你不在，沒什麼意思。”
顧騁安本來是自己上去的，往高台走的路上，因他一個人，帶著幾個隨從，一看便是勛貴。
那些來遊園的人，各個敬畏躲著走。
顧騁安原本習慣了，這種眾人畏懼、不敢直視天顏的生活。
今日，卻莫名氣不順。
成雙成對的小情侶，遊湖，寫風，做詩，嬉笑打鬧，自己身側，空落落的。
高處不勝寒。
帝王本應也該是孤家寡人。
可他嘗過那種鮮活的情感。
那種夫妻之間毫無嫌隙，互相信任，會滋養一個人，重獲新生。
他現在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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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循著本心，回來了。
原以為，會看到她興緻盎然的欣賞楓葉，卻不知為何，獨自站在石徑上，渾身寂寥。
他不喜，她這樣的模樣。
係好帶子，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走，我們一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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