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了,允許個體經營了,你第一天就能把門麵支起來。”
他又補了一句,“槍打出頭鳥,但後飛的也要看誰翅膀硬。你先吃胖點。”
薑衛平笑了,拿拳頭在老馮肩膀上輕輕砸了一下。
從那天以後,薑衛平不再急著找門麵、談貨源、算賬。他把自己從“準備開店的人”調回了“跑運輸的司機”,但他的眼睛和耳朵比以前更忙了。
每次去供銷社送貨,他都會多留一刻鐘,跟倉庫管理員聊庫存。他發現有幾個基層供銷社的搪瓷盆積壓了快一年,因為調撥渠道不暢,貨在庫裡吃灰;而隔壁縣的供銷社搪瓷盆賣斷了貨,老百姓拿著錢買不到。
每次去省城批發站加油,他都會在倉庫門口轉一圈,看哪些貨成箱成箱地往外拉、哪些貨堆在角落裡落灰。他把這些都記在心裡。不是記在紙上,是記在腦子裡。他腦子裡的那本賬,一頁一頁地翻,每翻一頁都寫滿了一個字:等。
有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薑愛國忽然問了一句:
“你最近不折騰開店的事了?”
薑衛平正夾菜,筷子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薑糖碗裡,語氣平平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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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等。老馮說得對,槍打出頭鳥。手續也辦不下來,硬幹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薑愛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嗯了一聲,沒有再問。但他喝茶的時候嘴角往上翹了一點點。他知道他兒子不是放棄了,是懂得什麼時候該踩油門、什麼時候該踩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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