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的布鞋走好幾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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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冬天下大雪,他棉鞋濕透了,回家凍得腳趾頭都沒知覺了,他爹在百貨大樓忙著盤貨,他媽在供銷社加班,誰也沒空管他。他自己打了盆熱水泡腳,泡完了也沒敢吭聲,自己爬上床把被子裹緊了睡覺。
他靠在藤椅上,看著老太太端著豆角盆往廚房走的背影,忍不住對他爹發出了一句來自靈魂深處的感慨。
薑愛國把手裡的搪瓷缸子擱在藤椅扶手上,收音機裡評書正好說到楊家將,他跟著哼了兩句,然後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你們那時候跟糖糖能比?你們小時候那是放養,跟衚衕裡那幫小崽子一塊兒泥裡滾草裡爬,餓了自己找食吃,摔了自己爬起來,哪有啥講究的。”
老太太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圍裙上還沾著豆角筋,補了一句:“你爹那時候在百貨大樓上班,我在供銷社,天不亮就走,天黑透了才回來,哪有工夫像現在這樣給你們變著花樣做飯?能把你們仨餵飽穿暖不生病就謝天謝地了。”
薑衛平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他媽說得沒錯,那時候雙職工家庭都一樣,能讓孩子吃飽穿暖就是最大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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