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算到圖書館每周六的開放時間,分析來分析去,越說越覺得自己一手養大的寶貝閨女正被一頭外來的豬虎視眈眈地盯著,而他連這頭豬是哪個圈裡跑出來的都不知道。
趙慧霞坐在床沿上,聽著他從頭到尾絮叨完,越聽越想笑。
她想起當年她跟薑衛平認識不久後,薑衛平也是這樣偷偷摸摸地往她供銷社櫃檯裡塞東西,有時候是一包糖,有時候是一塊香皂。
她爹也是這般橫豎看他不順眼。她忍著笑把賬本翻開又合上,“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不了的事呢。”
趙慧霞擡手拍了拍薑衛平的手背,“糖糖現在大了,有小夥子看上那是正常的事。再說不是還有咱們把關嗎?你明天去打聽聽聽他什麼樣,叫什麼名,幹什麼的,人品好不好。女孩子總是要嫁人的,人品好比什麼都強。”
薑衛平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點了下頭,說明天就去。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倒是平靜了,但趙慧霞注意到他從抽屜裡翻出了那本皺巴巴的通訊錄,翻了兩頁,又放下了,大概是想起來他的那些熟人都在縣城,在省城的地界上,他得從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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