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心和略顯僵硬的坐姿,卻還是泄露了實情。
陸青衣瞭然,伸出手,掌心蘊著溫照平和的真氣,隔著錦被輕輕按在她腰腹間。
「別動,我用真氣幫你疏導一下氣血,活絡筋骨,會舒服很多,這就是內力好處呀——」
王語嫣鼻間輕輕「嗯」了一聲,漸漸放鬆下來,貓兒似的靠著他。
「先吃點東西吧。」
陸青衣端起碗,舀起一勺,吹溫了才遞到她唇邊。
王語嫣麵皮薄,赧然低語:「我——我自己來便好。」
陸青衣擠眉弄眼道:「今天就讓為夫伺候你,以後你再伺候我。」
「伺候」二字被他咬得別有深意,王語嫣聞言耳根都紅透,卻實在拗他不過,隻得微啟檀口,小口小口地咽下。
溫熱的粥滑入腹中,與體內的暖融真氣彼此呼應,熨帖得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連著一顆惶然無依的心,也漸漸落到實處,安穩下來。
燭影搖紅,映著他專注餵食的側臉,眉目沉靜,別有一種動人的溫柔。
王語嫣起初身子還有些僵硬,但在他沉穩而令人心安的氣息籠罩下,漸漸柔軟,不知不覺將側臉輕輕貼靠在他胸膛,耳畔傳來有力而規律的心跳聲,咚咚,咚咚,與她自己的漸漸合拍。
「現下感覺可好些了?」陸青衣放下碗盞,指尖輕撫著她披散的長髮,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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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語嫣在他懷中輕輕點頭,靜默片刻,才悶聲道:「隻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昨日還是待嫁的深閨少女,今日便已為人婦,經歷了最親密無間的事,此刻躺在這個男人懷裡,聽著他胸腔的共鳴。
「那往後日日夜夜,隻怕都要疑在夢中了,可得早些習慣才是。」
王語嫣耳尖更紅,卻不反駁,隻在他懷中悄悄挪了挪,尋了個更愜意的姿勢,將半張臉都埋進他衣襟。
兩人靜靜依偎了一會兒,享受著這份無需言語的安寧,窗外夜色已深,隻有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夫君,娘她——」王語嫣忽然輕聲開口,卻是欲言又止。
陸青衣安慰道:「放心,我看著呢,師父也有分寸。」
王語嫣默然點頭,又問道:「那她也會去靈鷲宮嗎?」
「這卻難說,要看師父的安排。」
陸青衣略一沉吟,如實道,「不過師父確有此意,想將嶽母接回靈鷲宮調養身心,你覺得這般可好?」
王語嫣聞言,鼻尖驀地一酸,種種複雜心緒湧上心頭,卻未多言,隻是將臉更深地埋入他懷中,手臂環住他腰身,低低道:「但憑大師父與夫君做主——」
她能有什麼想法?
陸青衣見狀,便道:「語嫣,我可以想想辦法——」
王語嫣搖頭道:「不用了,娘這些年——有人管管也好。」
陸青衣卻未露喜色,輕輕扶起她的肩,讓她與自己對視,神色鄭重:「語嫣,我希望你能快樂,心中若有任何不快或委屈,一定要告訴我,莫要藏著。」
王語嫣怔怔的看著他。
陸青衣被她看的有點不好意思,聲音也小了點,「你也知道,我可能——有點好色,但我真能接受意見,夫妻之間,諸事皆可商量,不可鬱結於心。」
王語嫣心中暖流湧動,忽然仰起臉,在他頰邊輕啄一下,唇角漾開淺淺梨渦,柔聲道:「嫣兒都聽夫君的。」
「那倒不必全聽。」陸青衣也笑了。
「嗯——」她低聲應著,重新偎進他懷裡。
帳內又是一陣溫馨靜謐,陸青衣突然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
「跟你娘親有關,大理那個段王爺——就是那個舔狗段譽的爹,其實——」
陸青衣把大理第一深情的破事簡單說了說。
王語嫣靜靜地聽他說完,並未現出多少驚詫,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陸青衣奇道:「你知道?」
王語嫣道:「現在才知道,但以前姑母曾經就說過不止一次——還有些風言風語的,隻是沒想到真是這樣,還是那個大理的——」
她有些惆悵,沒想到自己居然真是個...野種」。
「那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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