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改苦肉計了?
寧濛邊漱口邊想。
佩兒倒不算蠢到底,她稍作暗示,佩兒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外祖母,”宋慕青跟她一起用飯,此時也義憤填膺,拳頭都攥得緊緊的,“表哥怎麼能這樣做,這不是在逼外祖母嘛!再說外祖母也沒怪他,哪用得上什麼請罪!我這就去讓他走!”
寧濛一把拉住她,“沒你的事,記住了,你這兩天身子不爽利,一直在屋裡歇著,外麵的事你一概不知。人家打定了主意要跪,你讓他走他是不會走的。”
從宮裡出來的嬤嬤也勸宋慕青回屋,寧濛擺明看著就胸有成竹,宋慕青還是別摻和進去,文氏母子可能還要算計她呢,她要是摻和進去就正中人家下懷了。
寧濛不緊不慢的出去,果然柳聞朝端端正正跪在那裡,白皙的臉微紅,眉頭微蹙,看著倒有幾分招人疼。
“聞朝,你這是做什麼?你並未得罪我,何來請罪一說?”
“老夫人,孫兒不孝,當初分家我未能阻止,後來又怕打擾您清凈,不敢經常來向您請安。我日思夜想愧悔不已,求您看在我父早亡,我無人教導的份上不要與我一般見識……”
“好啊,我不跟你見識,你回去吧。”
“不是,孫兒想請您回來主持大局,孫兒要好好奉養您。”
“這話無理,我年紀這麼大了,早就該頤養天年,還讓我主持什麼?我連院子都沒換,難道你還找不著地方奉養我了嗎?”
“不是,我是……”
柳聞朝張口結舌說不清楚,想象中的他一服軟寧濛就心疼,然後抱著他一起哭的場麵根本未發生。
寧濛就像看陌生人一樣,冷漠得看著他。
“聞朝,我替你說吧。你是惹上了解決不了的事兒,想讓我出麵替你解決,是不是?”
他不堪的心思被寧濛攤在陽光下,擺在眾人麵前。
柳聞朝咬咬下唇,他不能退縮,不然今日的事成什麼了!
“都是孫兒年輕沒見識,中了歹人的奸計,求老夫人幫我。”
“既然分了家,我也不好摻和你的事,凡事自然由你母親作主。再說你所謂的奸計無非是人家逼你娶她,這嫁娶之事你母親向來不喜歡我插手,我也就不多言了,凡事你們母子拿主意吧。”
寧濛說完轉身要回屋,柳聞朝急忙大喊,“老夫人若不寬宥,孫兒就長跪不起!”
“你說你愧疚,我告訴你不用愧疚,回去就好,可你不肯非要愧疚。腿長在你身上,我也管不了你,你願意跪就跪著吧。”
寧濛竟然真的不管柳聞朝,悠然進屋了。
寧濛:……動作得快點,再曬下去又變黑了。
柳聞朝沒想到寧濛真的放任他跪了,他素日也算養尊處優,跪了這會兒額上就出了一層薄汗,膝蓋也被冷硬的磚石硌得生疼。
但他不能放棄,他就不信接著跪下去,寧濛會不心軟!
他不知道的是,寧濛還真不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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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原身都對柳聞朝心冷了,何況寧濛又不是他親祖母。
除了小檸檬之外,她不在意任何人。
在原劇情中,柳聞朝沒醒悟的那麼快,畢竟做兒子的總是把娘往好處想,但他也不傻,宋慕青死後,他認識的人多了,見到了別人家裡什麼樣,也明白了文氏就是佛口蛇心,她說的話八成得反過來聽,也就是說柳家真的虧待了宋慕青。
別的不說,就說他身上戴的配飾,屋裡放的擺件,有多少都是宋家的東西。
還有他出來做官,不少人提起宋姑父都一臉感佩,還有把恩報到他頭上的,讓他不禁感嘆宋姑父的人品才幹真是卓絕,居然過了這麼久還有人記得他。
那麼問題來了,這樣的人養出的女兒,真的會扒著他不放,寧可讓老夫人給文氏施壓,也非要嫁給他嗎?
她還沒嫁進來呢,就敢給未來婆婆臉色看?
就算退一萬步說,宋慕青真的這麼做了,那是什麼讓宋慕青覺得,她隻有嫁給自己這一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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