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婚書10孟蘭生還沒想明白為何任宴的關心點會到這上麵,便聽到身旁的容王緩緩出聲,語氣慨然:“是啊,我們如今快到潮州地界了,倘若此時的潮州再下場大雨,不知還有多少百姓要遭殃。”
“哼,”任宴冷冷放下車簾,低斂眉目,語氣沉沉:“隻怕此刻潮州那些酒囊飯袋根本不會關心這些,滿腦子想的隻怕都是如何銷毀罪證,以防和潮州決堤這事扯上牽連。”
“那便要看,是他們將證據藏起來的速度快,還是本王將他們查處的速度快了。”容王斂起嘴角溫和的笑意,言語間也滲了幾絲冷意來。
倘若這幾年潮州官員老老實實修繕穩固堤壩,那麼絕不可能是現在這個結果。要說這其中沒有貓膩,便是打死他他也不相信。
“潮州此時形勢嚴峻,還是得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才行。”任宴思索片刻,沉吟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早在上朝宣布讓我處理此事之前,父皇便已暗中找過我,我那時便派人先行前往潮州,快馬加鞭,且不經過驛站,比我們早了五日到潮州,想必已經將城裡的形勢摸清楚了。”
孟蘭生見兩人一言一語,並不插嘴,隻是眼裡多了幾分羨然。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不曾體會過這種來自手足兄弟的關心愛護和相互扶持的感覺。
雨水如珠落玉盤,濺起朵朵白花,隻是這花開得並不大,沒過多久,便緩緩合攏,回歸塵土之中。
是雨停了。
一行人趕忙又上了路,傍晚時分總算是到了下個驛站,換了匹馬,又套上了新的車架,天色便已經不早了,便都在驛站歇了下來。
這一路奔波辛苦,孟蘭生難得睡了個好覺,便有些起不來,可樂過來叫他起床,他迷迷糊糊間還以為是在王府裡,便很是無賴地翻了個身,將頭埋在枕頭裡,討價還價道:“再睡一會,就一會。”
“不行呀王妃,您還是快些起來吧,還急著趕路呢。”
可樂看著身邊冷著張俊臉的王爺,欲哭無淚,隻能硬著頭皮上手去掀孟蘭生的被褥,恨不得湊在孟蘭生耳邊大聲喊一句:“主子,你快清醒點啊!王爺就站在這呢!”
對哦。
要趕路。
理智漸漸回籠,很快打敗了骨子裡的那點惰意,孟蘭生艱難爬起來,卻見任宴正麵無表情地站在自己床頭,也不知在這看了多久,頓時瞪大雙眼,剩下的那點困意也全然消散了。
夭壽啊!這人怎麼一聲不吭地站在這!!嚇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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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己剛剛賴床的樣子豈不是被他全看到了!
這下好了,本來便宜老公就看不上自己,自己又在他麵前丟臉,怕不是又要被冷嘲熱諷一頓了。
虱子多了不怕癢,孟蘭生索性不去強迫自己想這些,趕忙起身收拾自己,期間還不忘對著任宴說一聲:“讓王爺等久了吧?我馬上便好,不會耽擱太長時間的。”
隻是不知為何,任宴沒有出聲回答。
孟蘭生有些疑惑,整理自己衣裳的時候,不忘回頭看任宴一眼,歪頭疑惑,語帶疑惑換了一聲:“王爺?”
任宴的心神像是被這句“王爺”喚回來了一般,往日臉上的冷意都有些消融,隻是略為怪異地說:“這一路是很不易,要休息,還是等到了潮州再好好休息吧。驛站外尚且還有些東西未準備妥當,也不用如此著急。”
說完,便像是身後有什麼鬼怪在追趕一般,匆匆離開了。
要是他沒理解錯的話……
自家這個便宜老公,是在寬慰自己?
不僅沒有嘲笑他賴床丟臉,還說他到了潮州可以好好休息,還讓他不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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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任宴麼?
孟蘭生神色怪異地朝著可樂招招手:“可樂,你過來,我問你個事。”
“什麼事啊?”
孟蘭生環顧四周,見屋子裡就他們兩個人,這才鬆了口氣,湊到可樂耳邊,小聲問道:“咱們王爺……最近沒有磕到腦子吧?”
“沒有……吧?”
可樂略帶懵懂,遲疑中帶著猶豫。
孟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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