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婚書完孟蘭生在現代的時候沒少看宅鬥宮鬥劇,因此對任宴和容王之間的情誼頗有些意外,剛開始他還惡意揣測過二人之間的關係,可見過他們情誼後,他反而為之前的心思感到愧疚。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不是什麼壞事。
這條路本就坎坷艱難,任宴既出生在皇家,就永遠不可能置身之外,好在他還有個可以託付依靠的兄長,日子總是好過些的。
而失敗的結果……孟蘭生沒有去想過。
皇家中的手足之情本就少見,他不會將希望寄托在敵人的心軟上。
想到這,孟蘭生方才臉上溫和的笑意一點點收斂起來,變得有些肅然。他站在長廊處,凜風吹過,寬袍獵獵作響,瘦削的身影在夕陽下拖著長長一道影子,無端有些寂寥。
他的眸光不自覺地落在遠處平靜的湖麵上,麵上一片平靜,心裡卻在細細盤算著,自己如今還能為這些局麵做些什麼.
其實他最大的本事並不是算賬,而是做生意,可他如今手頭也就祖父祖母給的幾個鋪子,手下也沒有可靠的人,若是真想做出一番東西來,目前這些是遠遠不夠的。
其實,他之前略略看過府上的財產,若是任宴肯借些鋪子人手給他,他有信心能讓王府的收入翻上幾番。可他心裡有數,但在旁人看來,恐怕就是胡鬧折騰,尤其是他和便宜老公目前的感情也不是很深,任宴也不一定會讓他來管王府的財產……
孟蘭生入了神,便連周圍的動靜都沒注意。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肩膀上的一陣溫熱。
孟蘭生驀然側頭,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任宴竟站在了他的身邊,將自己身上的深色大氅披在他身上,臉色頗有些嫌棄。
“叫你半天都沒聽見,還傻愣愣地站在風口,是嫌棄自己身體太好了麼?”
“這陣子整日忙來忙去的,也不嫌累。”
任宴生的俊美,說話卻很毒辣,一番關心的話被他說出來都染上陣譏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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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蘭生:……
冷靜!冷靜!這不是現代社會!
不想和這個幼稚的小學雞計較,孟蘭生機智地轉移了話題:“王爺怎麼來了?是事情都忙完了嗎?”
他最近都關在房間裡昏天黑地地算賬,不太清楚外麵的狀況,隻知道最近的賬本快看完了,也許久沒有新的賬本送過來。
“嗯,要緊的地方都處理地差不多了。這次派來的人都是父皇用心選的,本王也不懂治理河道的事,隻是替他們在後麵撐著罷了,他們倒也用心,又是拓寬河道又是修復堤壩的,這水總算是退下去了。”
聊起這潮州城的事情,任宴的黑眸中多了幾絲真切的笑意,不似從前那般總是揣著戲謔譏諷,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
“隻是我們一時半會還走不了,兄長將這次潮州決堤的幕後之人都查的差不多了,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回京,打太子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而我還要在潮州做些善後的工作。你若是不想在這待了,可以同兄長他們一起回去。”
“多謝王爺,”孟蘭生搖搖頭,笑道:“我想多陪祖父祖母一段時間,還是跟著王爺在潮州多待一段時日吧。”
“隨你。”任宴微擡眉毛,略顯隨意。
他其實是個頗為隨性的人,之前就由著自己的性子冷落孟蘭生,被容王勸說了一番,知道要尊重自己的結髮之人後,漸漸對孟蘭生也多了幾分關心,不是什麼大事,便由著孟蘭生做他想做的事。
“對了,之前和王爺說的災後的那些事,王爺可有吩咐下去麼?”
都說大災之後必有大疫,孟蘭生生怕潮州再出什麼事,便絞盡腦汁想了好幾條現代防止病毒傳播的方法,希望任宴能大力推廣下去。
原本以為任宴會不當一回事,結果好像本朝已經對災害過後的病疫起了重視,任宴得知更是嚴肅表示自己會好好處理,孟蘭生也就多少放下心來。
“放心,跟來的太醫說了,你那些法子雖是小事,但對預防瘟疫頗有成效,我當然派人盯著這事,他們不敢疏忽。”任宴知道孟蘭生在想些什麼,拍了拍他的手,以作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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