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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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畫麵，像一塊巨石砸進江老爺子心口。
老爺子從來都沒有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看見這樣一幕。
江老爺子渾身氣血翻湧，猛地穩住踉蹌的身形，上前踏出一步，渾濁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身前兩人身上。
他先是掃了一眼身旁滿臉心虛不敢抬頭的江檸，隨即怒火攻心，抬手指著江槐舟的鼻尖，聲音氣得發顫，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暴怒：
“你們、你們居然……江槐舟，你個畜生！你在做什麼？回答我！”
怒火幾乎要衝垮老爺子多年的沉穩氣度，蒼老的嗓音帶著極致的失望與震怒，在寬敞的客廳裡轟然回蕩。
一旁的江檸心底酸澀翻湧，連忙開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爺爺……”
“你別叫我爺爺！”
老爺子正在氣頭上，怒氣直衝腦門，想也沒想便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被驟然凶了一句，江檸身子輕輕一顫，長長的睫毛飛快垂落，眼底瞬間泛起一層濕熱的淚光，眼眶通紅發脹。
他心底滿是自責與懊悔。
他早就該料到會有這一天。
江家上下待他視如己出，把他捧在手心裡，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跟當親生兒子一樣。
可他偏偏貪心不足，勾搭了江槐舟，終究是辜負了江家的養育疼愛，犯下了難以挽回的錯。
看著愛人委屈泛紅、快要落淚的模樣，江槐舟心頭一緊，滿心皆是心疼。
顧不得老爺子的怒火，大步上前，伸手將少年牢牢護在自己寬闊溫熱的懷裡。
“爺爺，不關他的事，您要罰要罵，都衝我來。”
“你也別叫我爺爺！”
老爺子看著兩人緊密相擁、密不可分的模樣，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疼欲裂。
哎喲。
他是不是在做夢啊？
他們兩個，怎麼就親上了？
江老爺子甚至相信自己的眼花了也不可置信這一幕，江老爺子心理素質再好也不免震驚，生氣。
他看著江檸，這個是他養了好些年的小孫子，心裡疼愛的緊。
老爺子重重喘了口粗氣，沉聲道：“江檸，你過來。”
江檸依偎在江槐舟懷裡，抬眸看看滿臉怒火的老爺子，又低頭看向緊緊抱著自己、滿眼護惜的男人，指尖微微攥緊衣料，沒敢動。
沒開玩笑，你並蒂蓮哥哥此刻怕極了。
僵持之際，一旁站著的江伯輕輕咳嗽兩聲，適時開口打破僵局，語氣溫和安撫：“小檸，聽話，先到伯伯這邊來。你爺爺有幾句體己話，想單獨跟你哥哥談談。”
江伯是看著兩個孩子長大的老人，心性通透穩重，最懂得緩和氣氛。
江槐舟低頭，指尖溫柔摩挲著江檸柔軟的發絲，語氣寵溺又安撫：“寶寶乖，先跟江伯出去待一會兒，很快就好。”
感受到愛人的安撫，江檸乖乖點頭，依依不舍地鬆開攥著江槐舟衣角的手，跟著江伯緩步走出客廳。
廚房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祖孫二人。
江老爺子壓下翻湧的怒火，沉著臉抬步，帶著江槐舟一同上樓，走進了書房。
樓下沙發旁，江檸蜷著身子坐下，雙臂緊緊抱住柔軟的沙發抱枕，小臉耷拉著，眉眼間滿是低落不安，小聲喃喃發問：“江伯，我是不是闖大禍了？爺爺是不是真的很生氣？”
江伯在江家兢兢業業幾十年，見證了江家數十年風雨，什麼大風大浪、隱秘私事從未見過。
早在多年前，他便隱隱察覺到兩位少爺之間的氛圍格外不同，超越了尋常兄弟的親昵。
隻是他身為管家，主家的事情他又怎麼好說。
今日真相徹底揭開，他雖詫異，卻也早已有所預感。
誰家哥哥給弟弟洗衣服洗內褲這些，也就家裡麵幾位話事人什麼都不知道，還都以為是兄弟情深。
雖說他看出來了端倪，這些年明裡暗裡的在老爺子耳邊吹吹枕邊風，講解一下同性之間在一起很合理的事，就怕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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