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萍將老夫人和二小姐的話都說給夫人聽，又說了大少爺的情形，侯夫人這才放鬆下來。
“這長庚怎麼也有這般不穩重的時候，真真是胡鬨過了頭，也難怪侯爺會那般動怒。”
二夫人也在這，聽到大嫂的話，笑著勸道：“大嫂，孩子們還小，也還有考慮不周的地方，還需要你們多多指點，別氣壞了身子。”
“哎，兒女都是債啊，他剛剛得了旁人的讚揚，侯爺也高興呢，就出了這檔子事，好在沒什麼大礙，否則我們都不好和程家交待。”
“說起來，長庚身邊那丫頭倒是個穩重的，這次多虧了她，原先咱們還想著她那個情形，實在不放心她伺候，可憐確實是個好孩子，可要好好賞她，以後有她在長庚身邊，咱們也放心些。”
二弟妹的話讓侯夫人也沉思了一會兒，她這才開口。
“我原本是不大同意讓她伺候的，一個盲眼的婢女，實在不妥，可是這幾回事看下來，她還真是個穩重的，又是家生子，比旁人可靠，秋萍和來管家也是老實本分的，我尋思著等母親回來，和她商量商量，就讓她做長庚的通房，日後長庚娶了親，他媳婦若是願意，就升為姨娘，也不枉她一片忠心。”
“大嫂您這主意好，她確實不錯，做了通房，以後也能規勸長庚，我聽說上次你故意讓她回去，長庚都著急，可見他也喜歡那丫頭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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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他倒是看重得緊，不過他現在忙於讀書，明年就要鄉試，而且那個丫頭也才十三，再等兩年，明年長庚若是中舉，也該給他相看定親。”
“也是這個理，長庚是這一輩孩子裡頂頂聰明的，比我家那幾個皮猴子強多了，他學問好，如今最緊要的是讀書考功名，兒女情長往後再說。”
兩人議定了這些事，又商量了一番其他瑣事，這才分開。
王秋萍回來稟報後，夫人就讓她家去休息，下午再來做事。
等她下午過來，就見平時夫人屋裡其他幾個婆子笑吟吟地看著她，靠近她時還小聲說了恭喜。
這倒讓她覺得奇怪，抽空問她們怎麼回事。
“我可要恭喜你了，早上夫人和二夫人才說等大少爺科舉後給你家歲安抬成通房，日後還可以升姨娘，以後你們可就更體麵了。”
“是啊，這可是夫人親口說的，你家還是第一個抬通房的，大少爺的通房，可不是其他主子，以後的前途哪是其他人能比的，可不是要恭喜你嗎？”
王秋萍聽了這話，心裡有些擔心，可是臉上卻不能表現出對主子抬舉的不滿，隻能乾笑著說：“這都是還沒定的事，你們可別對其他人說，若是事情有了變數，我們可就沒臉了。”
因為這個事，王秋萍這一下午做事都有些心神不寧，又不敢表現出來，隻能忍著回了家。
來嶽最近因著給族裡送書的事心情不錯，這會兒回來還哼著曲兒，看見王秋萍飯也沒做，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問她是怎麼回事。
“可是大少爺那邊出了什麼事，怎麼愁眉苦臉的樣子？”
“不是大少爺，是咱們家。”
“咱們家，咱們家怎麼了，翠紅她們那邊出事了嗎？”來嶽忙問。
“也不是，今日夫人和二夫人商量，等大少爺明年科舉後，就把歲安抬成通房，你說說，那丫頭我瞧著定不是願意與人為妾的，更何況還是通房，還不是正經姨娘，這可怎麼辦？”
聽到這話，來嶽也愣了，他可沒打算讓歲安做通房，旁人覺得體麵，可通房也是個丫頭，便是姨娘，也是妾，隻能算半個主子，以後還要在少夫人身邊伺候當差，日子並不好過。
歲安又是那樣的情形，若是未來少夫人是個通情達理的，她也隻是稍微好受些，可若是個厲害的，歲安的日子該怎麼過。
“我原想著，咱們多多在府裡做事，以後求個恩典，將兩個丫頭放出去做平頭老百姓，嫁個村漢或者嫁個做小買賣的，日子也過得去，好歹是正妻，可若是被主子看中，那就麻煩了。”
“可不是，咱們一家子都是做奴才的，難道叫咱們家真要世世代代做奴才不成，我哥嫂他們都成了陪房跟著姑奶奶走了，這輩子怕是難得見一麵，歲安本就看不見，以後做了通房，哪裡有什麼出頭之日？”
兩人在這裡歎息了一會兒，來嶽這才拍拍大腿：“索性還有一年，等歲安回來再說，她若是不願意，我就是拚著自己這張老臉也要找主子們求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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