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著下麵的一大半人，大聲嗬斥著：
“你們搭的是個啥？狗刨個坑都比你們搭得強。你們淘汰了。”
“現在生火，做飯，飯好之前，你們要是還弄不好，就準備凍死吧！”
幾個穿著獸皮衣的守山人，已經在背風地地方搭好了灶台，架好了鍋。
幾大坨雪塊扔進鍋裡，開始煮了起來。
被淘汰的一群人，嚷嚷著不服氣，但是沒有辦法，隻能繼續仿照別人的棚子去改造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飯好了，玉米麵的窩頭。
眾人圍著火堆，烤火取暖。
白大根一手拿著兩個窩頭，一手拿著乾淨的雪塊，坐到了一邊。
一口窩頭，一口雪塊地吃著。
李老根從遠處走了過來，沉聲開口：“你跟誰學的野外搭建？”
白大根站起身：“我姥爺教的，我也是第一次搭，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李老根沉默了一會兒，“你姥爺教的東西還不少，棚子結實耐造！不錯！”
白大根微微躬身：“謝謝！”
李老根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
坐在地上，目光深邃地看著遠處的林海，聲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
“現在像你這樣懂山、能吃苦的後生不多了。我們那會兒，守山隻防野獸；可現在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偷獵的、投機倒把的、甚至還有敵特分子往裡鑽……守山人，守的不僅是山，更是國家的財產。”
他轉過頭，目光盯著白大根，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
“小子，我看你性子沉穩，敢拿箭射親爹，是個夠狠的種。但這還不夠。”
“在深山裡，光有技術活不長，你得有心眼，有膽魄！遇到那些不要命的亡命徒，你得比他們更狠、更絕，才能把命攥在自己手裡！”
白大根沒有回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知道，這是老前輩在用血淚經驗給他上課。
李老根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林海深處那片被風雪籠罩的幽暗地帶，語氣凝重到了極點：
“林場北麵的‘黑風口’，最近頻繁出現異常煙霧信號。”
“那地方地形複雜，樹高林密，疑似有盜獵團夥潛伏。那是真正的深山死地，進去九死一生。”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白大根臉上：
“現在，我給你一條路。”
“明天一早，你直接跟我的人進黑風口，排查隱患。”
“如果你能活著把證據帶回來，我不但給你正式編製，還向上麵打報告，把鬆嶺溝那片責任區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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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姥爺當年流血拚命守過的地方，交給你，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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