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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繼續往山頂走著。
山上的積雪被北風吹得已經形成了一層厚厚的雪殼子。
雪地裡有一排清晰的狼爪印，狼爪印旁邊還有星星點點的暗紅色。
有人在後麵小聲說著：
“真不知道這大根是咋找到這條小路的。”
“對啊，平時倒套子，進山下套好像沒看到過有這條路！”
“可是為啥，地上這腳印就隻有一排呢。”
林老虎叼著煙卷，嘴裡吐出一口白霧。
看了看旁邊的人群，他嗓門大，說話聲音自然也大。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這明顯就是狼道！”
人群中有的人好像知道，點了點頭。
有的還沒明白，皺著眉頭問著：
“啥是狼道？”
“看著爪子印，也沒啥啊，像是剛踩過去的！”
林老虎把手裡的家夥塞到褲腰帶上。
長出一口氣：
“這邊距離運木材的雪道估摸著得有一裡多地。”
“狼這畜生，趕路有一個習慣，頭狼開路踩雪，後麵所有狼踩著前狼腳印走，雪麵上看上去常常隻有一串爪印。”
“而且這條路最起碼走了一年以上。”
“不信，你們把上麵的雪殼子扣開，看看下麵。”
人群裡有不信邪的，嘴裡說著：
“咋可能有你說的那麼邪乎。”
伸手從旁邊的樹杈子上，撅斷一根樹枝。
把雪殼子翻了起來，扒拉開新雪之後。
隻見下麵一層舊雪上，能清晰看到堆疊的狼爪印。
那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真有，那大根是咋知道啊？”
這一句話，把大家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
趁著趕路的時間，紛紛吵著讓白大根給說說。
白大根走在人群最前麵，他腳步慢了下來。
想了一會，才慢慢說道：
“這個也是我姥爺教我的。”
“人有人道，獸有獸道，看著亂，其實規矩最大！”
“尤其是狼道，最好認，也最不能大意。”
他邊走邊說，身後的人為了聽得更清楚。
有一些小夥子緊著跑了幾步。
站在白大根身邊。
白大柱一直跟在白三爺身邊。
嘴裡還在嘟囔著：
“還獸道，人道的，說的好像多玄乎似的！”
一部分人紛紛回頭看著白大柱，眼神裡多少都帶著點鄙夷。
李老根回過頭瞪了他一眼。
“閉嘴，不想聽你上一邊去！”
“你當誰都願意說呢？擱以前這可是老獵人幾十年的經驗，不外傳的！”
白大柱縮了縮脖子，閉上了嘴，但是眼裡依舊是不服氣。
白大根掃了一眼白大柱，也沒往心裡去。
他低頭看向腳下那串筆直延伸的爪印，抬手指了指雪殼子：
“第一點，看線。”
“山裡野豬、麅子、狐狸走路，腳印都是歪歪扭扭，走走停停，東拐西繞，吃食、蹭樹、刨雪，痕跡雜亂得很。”
“唯獨狼不一樣，狼趕路一條直線貫穿到底，步距均勻、不偏不斜，幾百米都不帶拐一下的。”
眾人紛紛低頭細看，果然，眼前這串爪印筆直伸向山林深處，整整齊齊，半點淩亂沒有。
“第二點，看疊印。”
白大根蹲下身，指尖輕點雪地裡的爪痕。
“狼跑起來有講究，一腳疊一腳，收得乾淨利落。所以單看表麵，永遠隻有一串印，看著像孤狼。”
“但你們剛才扒開新雪也看見了，底下層層疊疊全是舊印。”
“這就是狼群的規矩，頭狼開路壓雪，後麵的狼全部踩著舊腳印走，不踩新雪、不留多餘痕跡，為的就是藏數量、藏行蹤。”
幾個村民聽得連連點頭，心裡豁然開朗，原來單單一串腳印裡藏著這麼多門道。
“第三點，看位置。”
白大根抬眼望向遠處一裡開外平整寬闊的運木雪道，語氣沉了幾分：
“狼是最奸的畜生，比所有野獸都懂避險。但凡靠近林場、有人的地方，它們絕對不走大路。”
有人在他旁邊小聲問著：“為啥啊不走大路？”
白大根認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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