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中樓,花魁姑娘
“這麻煩精終於走了!”
趙烈躲在一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遠遠朝沈綠珠豎了個大拇指!
沈綠珠不領情,白了他一眼。
天可憐見的,她可沒想著傷人家小姑娘的心。
沈綠珠喊來胭脂鋪的夥計,讓他包了兩盒胭脂香粉,轉頭遞給薑固安:“剛才是我口不擇言,還請薑公子,代我向薑妹妹賠個不是。”
薑固安接過盒子讓小廝拿了,手中金骨折扇刷一聲展開:
“嘿,沒事兒,她哭哭就好了!世子夫人你莫要放心上。九妹她就是這性子,被她姨娘嬌慣壞了!”
薑穗這嬌縱的大小姐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薑固安都習慣了。
她姨娘?
兩兄妹瞧著感情挺好,沈綠珠微微訝然:“薑妹妹與薑公子,不是一母同胞?”
薑固安不笑了,尷尬地撓了撓頭:“我爹薑老頭,你知道吧?”
紀長興湊過來,一把摟住薑固安的肩膀看向對麵的沈綠珠,哈哈一笑:
“世子夫人,你不曉得他家那點破事!他爹娶了十幾房小妾,府裡熱鬨著呢!”
沈綠珠頓時一陣尷尬:“薑公子,抱歉。”
薑固安擺擺手,灑脫地說道:“沒事沒事,這是整個燕州城都知道的事,世子夫人初來乍到,不知者不為怪。”
原來薑萬年死了嫡妻沒續弦,卻娶了十幾房小妾,府裡小妾們爭寵爭得厲害,拉幫結派的。
薑萬年嫡妻隻生了一個女兒,這個女兒就是薑固安的大姐,除了這個大姐之外,其餘子女都是小妾們生的。
薑固安是三姨娘所出,薑萬年接連生了七個女兒,才生了薑固安一個帶把的,當成眼珠子地寵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而生了薑固安的三姨娘,與生了薑穗的七姨娘,是同盟,薑穗自然也跟薑固安關係要好。
沈綠珠聽了紀長興的話,忽地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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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趙烈和薑穗,一個落花有意一個流水無情了,
薑家是商賈,府裡姑娘多,薑穗行九,又是庶出,燕國公怎會同意趙烈娶薑穗為妻?
沈綠珠瞥了一眼倚在門口的趙烈,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這廝說人家姑娘長得醜,沒說人家姑娘配不上,怕還是兜著圈說的。
沈綠珠搖搖頭,按紀長興所說,薑穗年紀與趙烈一樣大,薑固安也才十五,就連紀長興自己也不過十六。
少女慕艾。
薑穗雖然不喜歡她,但瞧著沒什麼壞心眼,沈綠珠真沒有為難她的意思。
倒是這薑穗一走,領著三個男人逛胭脂鋪子……
沈綠珠定了定心神,繼續逛下一家胭脂鋪子。
淩霜跟在她身後,掏出一個小本子記啊記,也不知在寫些什麼。
趙烈沒理會淩霜,也不知是不是被趙煦一番話給刺激到了,他這會兒任勞任怨,還幫著拎東西。
沈綠珠接連逛了三四個胭脂鋪子,買的東西卻很少,趙烈以為她挑不到心儀的,當起‘師傅’來:
“你若要買口脂,就該去花顏閣;要買水粉,就該去荷雪軒;這玉香堂,”
他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鋪子的匾額,嫌棄道,“隻有香粉勉強入眼。”
沈綠珠挑了一下眉頭:“世子還懂女兒家的東西?”
趙烈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這有什麼?隨便在燕州城打聽打聽,就知道哪家胭脂鋪子哪些東西好,畢竟每家鋪子的師傅專擅之物各有不同。”
沈綠珠走進鋪子,拿起一盒香粉打開嗅了嗅,卻被趙烈抬手一擋:“這香粉,熏得人頭暈,俗氣!”
一想到沈綠珠渾身擦香粉,散發出一股膩死人的香味,趙烈就渾身惡寒:“你可別擦這玩意,回頭與我同住一屋簷下,熏得我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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