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1
什麼團圓飯不團圓飯的,趙烈根本就沒放心上,高興了就去,不高興了,連國公爺的麵子都不肯給的。
陶瓶縮了縮脖子:“世子爺沒說……”
沈綠珠聞言,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驟然回頭:“淩霜,派人看看世子去哪了?讓他回來,立刻去膳廳用飯!”
趙烈是趙烈,荒唐慣了沒人說他,可她是當兒媳婦的,卻不能沒有規矩。
沈綠珠硬著頭皮獨自去了膳廳,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頭傳來歡聲笑語不斷,趙闊爽朗的笑聲從在裡頭傳來。
膳廳裡,趙煦一家子和趙然一家子都到了。
盛哥兒正湊在趙闊膝前,手裡舉著一塊棗泥糕往趙闊嘴邊送,奶聲奶氣地喊著“祖父吃”,正是其樂融融。
趙闊是手握重兵的戍邊大將,沈綠珠平日裡見到他,他總是很威嚴;
但今日他穿著一身寶相文的杭綢常服,坐在廳堂裡笑容和煦地逗弄著膝前的幾個孫子,瞧著與尋常人家平易近人的家翁沒什麼不同。
沈綠珠一進來,一屋子人齊齊抬頭。
辛側夫人瞧見隻有她一個人過來,笑著問:“世子怎麼沒和世子夫人一起過來?”
趙闊眉頭微微一皺。
燕國公是一家之主,趙烈雖是親兒子,可這樣屢屢挑戰燕國公的權威,惹燕國公生氣,隻怕父子情分也要慢慢磨淡了。
沈綠珠與趙烈夫妻一體,少不得要替趙烈周旋一二。
她斟酌著措辭,“爹,世子他……”
誰知剛開口,趙闊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下來。
沈綠珠心思一轉,心想她總不能次次替趙烈找借口,一次二次是顧及趙烈的麵子,可是次數多了,怕隻會引起燕國公的反感。
話到嘴邊,當即一轉,不再替趙烈遮掩,實話實說:“世子今兒個一大早就出去了,匆匆忙忙的,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急事,我也沒來得及問……”
趙闊板著臉,不悅道:“他整天隻知道吃喝玩樂,能有什麼正事!”
——“誒,爹這話說的,我的事,怎麼就不是正事了?!”
趙闊話音剛落,門外光影一閃,趙烈這廝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經過沈綠珠身邊時,還不忘衝她挑了下眉。
沈綠珠這會兒壓不領他情,目色含怒給了他一記眼刀。
倒是瞧見趙烈回來,趙然莫名鬆了一口氣。
他向來是個和事佬,見狀,笑著說:“爹,您少跟這個臭小子置氣,咱們先用飯吧!”
辛側夫人也笑著打圓場:“二爺說得對,國公爺,先用飯吧。”
飯前不訓子,趙闊哪怕真想抽趙烈,也不會挑這個時候,於是微微頷首,示意眾人落座。
沈綠珠上月初八才剛與趙烈成親,所以今天是她第一次參加趙家家宴,難免有些拘謹。
趙烈瞧見她隻夾麵前的一碟黃瓜絲,不由輕笑一聲,伸手夾了一塊紅燒鱸魚肉,放進她碗裡。
他這一舉動來得突然,著實把沈綠珠嚇了一小跳,也引得安氏鐘氏等人紛紛舉目望來。
雖不知趙烈抽的什麼風,但沈綠珠還是飛快定了定心神,將那塊魚肉送進嘴裡:“這紅燒鱸魚做得不錯,”
她說著,轉頭看向趙闊,笑眯眯地,“爹,您也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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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麼說,辛側夫人便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到趙闊麵前的碟子上。
趙烈瞧見了,不由得撇嘴:得,就這麼被借花獻佛了!
趙闊吃了那口魚肉,終於舍得掀眸瞅了趙烈一眼:“才解了你的禁足,就原形畢露,整日鬼混!你說你有正事,那你倒給我好好說說、是什麼正事?”
趙烈瞥了沈綠珠一眼,漫不經心地回道:“昨兒個綠珠逛鋪子,落了東西,兒子替她取去了!不行麼?”
沈綠珠:……?!
好好好,又拿她當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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