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人出賣爺?!”
煙霞軒,是甘姨娘居住的院子。
這些年甘姨娘都住莊子上,住府裡的日子少,可甘姨娘隻要回來,國公爺都會去她院裡找她說說話,府裡這才沒人敢看輕甘姨娘。
畢竟當初甘姨娘若不是為了救兩個兒子,被火燒了臉,她根本不必受這麼多年的委屈。
所以趙闊心裡對甘姨娘始終覺得有所虧欠,現在也是出於補償的心理,當著眾人的麵說要去煙霞軒坐坐,其實不為別的,就是給甘姨娘撐腰的意思。
而國公爺就和甘姨娘一走,其他人也慢慢散了。
這邊,趙烈剛抱著大冬瓜和沈綠珠屁股後頭回到肆陽院,鐘鉞就拿著一封信過來了,神神秘秘地跟沈綠珠悄聲道:
“世子夫人,有吉祥賭坊送來的信!”
“哦?”沈綠珠一聽是吉祥賭坊送來的信,心裡當即就有了數,神色一點也不意外。
倒是趙烈沒聽清鐘鉞和她說了什麼,見鐘鉞遞信時,說話極小聲,生怕他聽到似的,當即抱著大冬瓜湊過頭來,一臉吃味:
“誰的信啊?”
沈綠珠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忽一把將信收進袖袋裡,指了指他手裡抱著的大冬瓜:
“先去把冬瓜上麵的毛擦乾淨。”
這還沒處理過的冬瓜,表皮上麵有細小的絨毛,會搞得身上人癢癢。
要抱著納涼,就要先拿井水浸濕帕子,把上麵的小絨毛給細心擦除了,才乾淨。
說完,沈綠珠先一步往西梢間走去。
趙烈:……不是,媳婦兒你要不要這麼明顯,想支開爺?!!
趙烈心頭一激靈,轉頭就將大冬瓜扔給淩霜:“聽見沒?世子夫人讓你把冬瓜處理乾淨!”
這這這……大小姐明明是叫他把冬瓜處理乾淨好不好?淩霜當即氣鼓鼓,但又拿趙烈沒辦法。
隻見趙烈一把將大冬瓜扔了出去,當即猴急猴急地追到了西梢間,渾身刺撓地問:“這大白天的,誰給你寫信啊?”
書案那邊,沈綠珠坐在座椅上已經把信拆了、看完了,拿著信一臉壞笑地瞅著他:“這麼想知道啊?”
趙烈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直跺腳:“你肯定有事瞞著爺!”
“這話,該我說才對吧,”沈綠珠冷哼一聲,當即就將他一軍,“難道、三郎就沒有事情瞞著我?嗯!”
趙烈:( `д′)?不對,他怎麼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怎麼可能!”趙烈湊過來,狗腿地表忠心,“爺有事瞞著誰,也不可能瞞著姑奶奶您呀!”
“這樣啊,”沈綠珠一時間笑得壞極了,伸手拿過桌上早早擺好的賬本,麻溜地翻開折起的那一頁,一把抓住他狗爪子,往上麵一按!
什麼?趙烈低頭朝那頁賬目瞧去,頓時瞳孔顫顫( `д′):不是,姑奶奶,你咋一言不合就給爺挖坑呢!!!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沈綠珠似笑非笑地問,“三郎要不要好好交代交代,這上頭三萬兩的進賬,是怎麼回事?嗯!”
趙烈這回真是掉坑底了都!
“其實,嘿嘿,”趙烈還想打哈哈,冷不防媳婦一記眼刀刺來,渾身就老實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他懂,他懂!
“就是,那個,”趙烈眼見糊弄不過去,這才湊過來小聲交代,“大前年咱燕州城不是選花魁麼?爺參了一腳。”
“哦,”沈綠珠笑眯眯將他拉到身側,“說說,怎麼參的呀?”
賭坊走的是黑吃黑路子,私底下欺男霸女的勾當會少麼?竟同意給他分一杯羹?他與這吉祥賭坊,到底有沒有關係?!
要是有關係,沈綠珠真的會抽他!
“啊?”怎麼參的,這不光彩啊,趙烈頓時支支吾吾,
沈綠珠見狀當即收起笑臉,抬手狠狠打了他胳膊一下,怒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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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呢!”趙烈抱著胳膊,想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才說了,“爺說了,你可不許生氣,那會兒,爺不是還沒成親麼?荒唐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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