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親一口,怎麼回事?
這個粗枝大葉的,終於後知後覺知道沈綠珠心裡在擔心什麼了,頓時摸了摸鼻子。
不滿地嘟囔道:“老頭也沒全給,就隻拿了這麼些就把爺打發了!”
一聽這話,沈綠珠心裡反倒沒忐忑了——
公爹挑了這些給,說明這些東西,本也是他想給的。
沈綠珠突然記起剛與趙烈成親時,認親那日,給公爹奉茶,公爹給的那幾件見麵禮,雖說也很貴重,但與麵前這些康樂長公主留下的珠寶首飾相比,還是差了些。
因著趙烈是嫡子,娶的是世子夫人,所以當初他給的見麵禮,比大兒媳、二兒媳,都貴重;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意思。
那她去年嫁進來時,公爹為什麼沒把康樂長公主留下的這些貴重首飾給她,現在又突然願意給了呢?
許是因為那會兒是趙烈鬨著要娶她,而她並非公爹相中的、想替趙烈娶的正妻;
她與趙烈這樁婚事又太倉促,不僅兩邊親家沒見過麵,就連趙烈和她都沒見過麵——
這盲婚啞嫁的,公爹當時對她這個突然嫁進來的三兒媳,也不是很了解,自然也不是很放心。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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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願意把康樂長公主留下的東西給沈綠珠,估計是通過這近一年的觀察,心裡已經完全認可她這個兒媳了吧。
不然,就算趙烈去要,他也不會輕易給的。
這畢竟是亡妻留下的東西,也是亡妻留下的一點念想。
沈綠珠又聽趙烈說,是汪大順提醒他去找公爹要這些東西的,心裡又是一激靈——
汪大順這回來燕州見了她,心裡大概也是認可她這個世子夫人的;
所以他才特意提醒趙烈,昨天康樂長公主忌辰剛過,這個時候讓趙烈去找公爹要這些東西,時機剛剛好。
國公爺可不止趙烈一個兒子,也不僅沈綠珠一個兒媳,萬一他哪天昏了頭呢?
所以康樂長公主的東西,還是早早交到世子爺和世子夫人手上最好。
趙烈瞅見有個金漆的盒裡有一個特別好看的金釵,上麵點翠藍汪汪綠汪汪的;
一眼看上去,整支金釵形狀就像揚著五彩斑斕尾巴的綠孔雀一樣,不知綠珠戴在頭上,得多好看!
趙烈一眼就瞅中了這支金釵,迫不及待抬手拿起就往沈綠珠頭上插去:
“這個好看!姑奶奶,來來來,你戴上試試!”
“誒!”沈綠珠瞅見他手裡拿著的金釵,忙抬手將他手擋住,“別胡鬨!”
趙烈嘴一癟:“又怎麼了?”
沈綠珠瞪了他一眼,將他手裡的金釵奪過來,沒好氣地問他:“你娘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
“這個可不是一般金釵,這可是金鳳釵!”沈綠珠小心將那支簪子拿起來,指給他看,
“這上麵是隻金鳳!你說,我能戴麼?”
他娘親是大周朝的長公主,而沈綠珠卻隻是燕國公世子夫人,這裡頭有些珠寶首飾,沈綠珠若是戴了,是要僭越的。
“啊?”
趙烈這才猛想起他娘跟他們身份有別。
在他娘麵前,別說沈綠珠了,就連趙烈這個燕國公世子的身份都不夠瞧的。
趙烈娘親是大周長公主,她自然可以戴鳳釵;但沈綠珠的話,按燕國公世子夫人的身份,隻能戴翟釵。
在大周禮製裡,天子是真龍,皇後是真鳳,是天下至尊,龍與鳳是皇家的圖騰;
其他人,隻能戴比鳳低一級的翟鳥飾物。
趙烈這個粗枝大葉的,哪裡分得清這簪子上是綠孔雀,還是金鳳凰?
他瞅著,都差不多!
趙烈看著桌上那一堆珠寶首飾,傻眼了:“總不能一樣都不能戴吧?這多可惜啊!”
“爹沒把娘留下的首飾全給你是對的,因為他也知道我身份不夠,若是不小心戴出去,就是僭越了。”
沈綠珠不忍看他失望,將手裡的金鳳釵好生放回盒裡,瞅了瞅,拿起旁邊小盒裡的黃翡鐲朝他示意,
“所以爹給的這些,大部分都是我能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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