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宴2
金夫人說這句話時,眼睛沒忍住,看了沈藍珠兩眼。
大兒媳顏色這樣盛,幸好已經跟大兒子成親,是當了金家媳,不是金家姑娘,否則,她可要擔心了!
等沈藍珠從金夫人那裡回來,就著手開始挑選入宮裡要穿的衣裳,和要戴的首飾。
她樣貌出挑,進宮的時候,卻是要壓一壓的,既不能穿得太寒酸,也不能太招搖,這可真是讓她犯了難。
金淮序回來時,一進屋,就看到羅漢榻上、床上、椅子上,梳妝台上,整個內室各處密密麻麻擺滿了衣裳。
這一屋子衣裳花花綠綠讓他看得眼花繚亂,不禁吃了一驚:“藍兒,你在做什麼?”
隻見沈藍珠手裡拿著一件白色衣裳,對著銅鏡照來照去,正唉聲歎氣的。
一聽到他的聲音,她猛地轉過頭來,一陣欣喜:“夫君,你回來啦!”
金淮序提著袍,避開四處散落的衣裳小心翼翼朝她走來,笑著問:
“你這是做什麼?怎麼擺這麼多衣裳出來?”
“還說呢,”
沈藍珠本來能進宮參宴,心裡還有一點兒興奮,畢竟她對皇宮長什麼樣,對皇後娘娘和皇帝長什麼樣,也很好奇不是?
沒想到,這還沒進宮呢,第一步就先難倒了。
她伸手將金淮序拉到身側,求他幫忙,“你回來得正好,你說進宮那天,我穿什麼衣裳好?”
這的確是令人費腦筋的事。
如今沈藍珠還沒有誥命在身,也沒個正經命婦才能穿的朝服、吉服;
而且這一次進宮參宴,是皇家私宴,不是向皇後朝賀,故穿衣上,也的確有些難選。
“別緊張,放平常心,”金淮序想了想,正色道,
“這一次進宮參宴的夫人小姐比較多,為了不出錯,小姐們想必著粉色衣裳多,粉色不算招搖,也不算寒磣……”
他說著,從沈藍珠手裡抽走那件白色衣裳,從一旁挑了件粉色的遞過來,
“不要穿大紅大綠大紫這類顏色就好。”
沈藍珠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再加上也挑花眼了,就直接接受了他的提議。
“可把我累壞了,”沈藍珠看著這散落各處的衣裳,忙喚人進來收拾,跟金淮序道,“你快出去讓侍雲擺飯,吃了飯,我好沐浴!”
她累出一身汗了都。
“哦,好。”
金淮序讓人進來擺飯,沈藍珠過來和他一起匆匆扒了兩口,又回去收拾她的衣裳去了。
金淮序見狀,為了不跟沈藍珠占用淨室,隻好先去沐浴。
等他沐浴完出來,沈藍珠收拾好衣裳,才去淨室沐浴了。
等她舒舒服服泡了澡出來,卻見金淮序命人搬了張精美的高幾進來,就放到了床頭邊上,伸手可以勾得著的地方。
她穿著中衣走過來,奇道:“好端端的,怎麼在這擺張高幾?”
金淮序讓內室裡的丫環都退了下去,看著沈藍珠走近,當即伸手過來捏了捏她的耳垂,眼裡藏著一點笑意,輕輕地說:
“有用……”
沈藍珠盯著那高幾看了兩眼,見就是張普通的黃花梨高幾,也不是什麼稀罕物,順著他的話問:
“乾什麼用?”
金淮序聞言,嘴角輕輕一勾,說了聲‘稍等’,便轉身去了西梢間,從多寶格裡拿了個匣子回來。
他走過來打開匣子,從裡頭拿出一個精致的藍釉陶瓷蓮花碗,往裡頭倒了半碗溫水,將那蓮花碗直接擺在了那張高幾上。
放擺件?
沈藍珠真沒瞧出他在搞什麼,抬起蔥指指了指那個蓮花碗,十分不讚同:“萬一起夜時撞到,豈不是容易打翻?”
金淮序眼底笑意更甚了些,忽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不會,我儘量小心……”
沈藍珠聽得一頭霧水,正要勸阻他,卻見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長方形的錦盒,哢嚓一聲打了開來。
沈藍珠好奇地湊過頭來一瞅——
卻見裡頭擺著一根根、長長的、白色的東西,更加不解了:
“這是什麼?”
“太醫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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