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愛自己,好麼?
大廳靜的出奇,宣驀沒有說話,安熠和許慎都乖乖候著,不敢出聲。
二十多年來,安禦和林霜還是第一次在桀驁不馴的安熠臉上看到乖巧二字。
猶豫片刻,安禦拖著腿,慢吞吞地挪到宣驀麵前。
“咳…那個,先生,快到中午了,要不一起吃個飯?”安禦站在沙發前,雙手放在身前,拘謹地模樣像個小孩。
“先生?”宣驀偏頭,一聲輕笑,“安首,方才不是還說,你們安家,我高攀不起嗎?”
宣驀眼皮輕抬,雙腿交疊,背靠沙發,眼底的笑容有一股涼意。
“誤會!都是誤會啊!”安禦先前的高高在上瞬間化為烏有,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低眉順目的笑容,“這位先生看麵相就有天龍之姿啊,隻有我們安家高攀的份啊。”
安禦一邊說著恭維的話,一邊殷勤地替宣驀斟茶。
安禦弓腰,抬手,雙手端著茶杯,遞到宣驀手邊,臉上都是討好的笑意。
宣驀沒接,撇開視線,嗤笑一聲。
“比起現在,我更喜歡剛剛…高高在上的你。”宣驀迎上安禦的目光,“比如,把兩千萬甩在我身上。”
“不愧是大戶人家,出手就是闊綽。”宣驀嘴角薄涼的笑容,將這番話襯托的更含諷刺。
宣驀與生俱來的氣質,就已經讓安禦瑟瑟發抖,如今這幾句極具壓迫感的話,使他抖動更加劇烈,手中的茶杯沒拿穩,向下滑落,不出意外,能精準灑在宣驀身上。
“老大小心!”
但是,安熠站在宣驀身旁,察覺到危險,在茶水灑落之前將茶杯向外推開。
“砰——”
茶杯灑落在地,茶水四濺,沒有一滴落在宣驀身上。
但拍落的過程中,一部分滾燙的茶水滲出,流到安熠的手背上。
“您沒事吧?”安熠下意識去檢查宣驀的身體,看看是否有燙傷的痕跡,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疼痛。
宣驀一把抓住安熠的手,瓷白的手上明晃晃地掛著一片紅。
“去處理。”宣驀皺著眉看著他的傷口。
“沒事,小傷,不疼。”安熠有點賭氣的成分,因為宣驀方才也不肯處理傷口。
“別讓我說第二遍。”宣驀的語氣也開始變冷。
“不要,您剛剛也不讓我給你看傷。”安熠想扯出自己的手藏起來,但是雙腿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
宣驀卻抓得更緊,手背的傷口越來越紅,現在已經出現些許小水泡。
他眉眼皺的更深,雙眸愈加陰冷,視線從傷口挪開,冷冷地瞥了安熠一眼。
安熠被看得嚇出冷汗。
隨後沒有再說一句廢話,拉起他的手就快步走向洗手間,打開水龍頭,一把扯過他的手臂,對著冰冷的流水衝洗。
“老大…?”安熠沒有去關注自己受傷的手,而是注視著摁住他手臂,臉上明顯出現怒火的宣驀,弱弱地叫道。
宣驀沒理他,也沒看他。
越是一言不發,此刻的氣氛就更加壓抑。
安熠低眸,一副犯錯的模樣,不敢再輕舉妄動。
“等五分鐘。”過了一會,宣驀鬆手,留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大廳裡,林霜走過去拍了安禦一下,“你乾什麼呢,把阿熠燙傷了!”
安禦怔了片刻,“我不是故意的啊!要知道這少年來頭這麼大,我也不至於這樣。”
安禦現在還心有餘悸,雖然大廳空調製冷效果很好,但他依舊覺得自己背後已經被浸濕。
十分鐘左右,宣驀才獨自一人從洗手間出來,許慎知道宣驀此刻在生氣,也沒有湊過去找罵,默默站在一旁,看臉色行事。
過了片刻,安熠才從洗手間出來,遠遠地望了宣驀一眼,磨磨蹭蹭地向他走去。
等他磨蹭地走到沙發旁邊時,宣驀正低頭在擺弄手中的醫藥箱,在場所有人都默默注視著這一幕,無人說話。
“坐好。”宣驀餘光發現安熠的身影,沒抬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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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熠知道,宣驀這話,是對他說的。於是走到宣驀身旁的沙發上坐下。
宣驀向安熠伸出一隻手,示意他將自己燙傷的手伸過來。
由於宣驀依舊低頭尋找無菌紗布和燙傷膏,沒有去看安熠的動作。
可下一秒,宣驀隻感覺自己的手掌傳來一陣溫熱,細膩的肌膚緊貼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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