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我被罰?
往日裡總一副溫文爾雅,善解人意的時硯,在機場等待了一個小時的他,總歸還是露出了本性。
聽說飛機馬上起飛後,他便從貴賓室移步到商務艙,可起飛時間一拖再拖,他的耐心已然耗儘。
時硯眉頭緊蹙,壓抑的怒氣溢出幾分。
發現自己的寶貝兒子沒了耐心,亂發脾氣,時秉淵不僅沒有生氣,還柔聲安慰道:
“航線和客機都是禮域提供的,那邊不發話,我們始終無法通行。應該快了,我已經打電話問過對方,他們已經在儘快處理。”
時秉淵的解釋並沒有讓時硯的臉色緩和,反而還讓他將頭撇到另一邊,滿是埋怨的意味。
耍小性子的時硯讓時秉淵的笑容更加溫柔,“阿硯,你是坐著無聊嗎?先打會遊戲?還是座位不舒服,我讓人給你調整。”
時硯轉頭看向時秉淵,神色不滿,“為什麼我的生日宴一定要設在禮域?您這算是在利用我嗎?”
“用我過生日的借口,借場地,以此拉進跟禮域的關係。”
時秉淵似乎沒有想到時硯會有這樣的想法,臉色一變,雙手撫上時硯的左手,“阿硯,你怎麼會這樣想呢?我和你母親怎麼可能舍得利用你?”
畢竟是被從小慣到大的太子,對這樣的場景顯然是見怪不怪,“那你們想做什麼?那禮域究竟有多厲害,值得你們這樣低聲下氣?”
時硯又聯想到飛機的延誤,心情更加糟糕,“他們明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拖著我們,以此來彰顯自己的威嚴。”
能從時硯嘴裡說出這樣一番話也不奇怪,畢竟他從小生活在父母的庇護之下,想要什麼,就有人雙手捧上遞給他。
沒經曆過大風大浪,一輩子過的安逸舒適。但是正因如此,他被困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中,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頭頂,一直有一隻手。
隻需輕輕一動,就能讓他引以為傲的這方天地瞬間土崩瓦解。
時秉淵臉色總算有了一絲變化,神情突然更加嚴肅,向後環視,低聲說道:
“阿硯,謹言慎行。”時秉淵朝他搖搖頭,“以後這話最好憋在心裡,千萬不要說出來,隔牆有耳,傳出去,就會得罪禮域。”
時秉淵半句不離禮域,時硯都聽煩了,“就算它厲害,有勢力,但是您也用不著去那辦宴,現在會場沒布置,還受了一肚子氣。”
時秉淵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神色晦暗。
時硯在時秉淵的猶豫中看出了一絲不對勁。
“您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時秉淵呼吸一頓,心虛地移開視線。
從小一起生活,時硯對他的父親非常了解,這種反應,根本無需他的回答,時硯就知道,時秉淵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您確定不告訴我嗎?”
話裡話外都是威脅。
時秉淵了解時硯較真的性子,若是不知道答案,勢必不會輕易放棄。
於是,他歎了歎氣,如實告知,“真的不是我想讓你受委屈,阿硯,我不得不這麼做。”
時秉淵滿臉掙紮,“隻是你的病,隻有禮域能治。”
因為他的病嗎?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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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答案的時硯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開心,反而情緒更加低落。
“連墨家也沒有辦法嗎?”
時秉淵惋惜地回答,“要是他們有,也就不用這麼麻煩了。能救你的藥劑,隻有禮域有使用權。”
時硯徹底沉默。
但同時,心底也生出幾絲愧疚。
最初,他還懷疑時秉淵的目的,卻不曾想,到頭來,還是為了自己。
“父親,對不起…我不該懷疑您。”時硯的語氣軟了下來。
時秉淵重拾笑容,拍了拍時硯的肩膀,“傻孩子,這有什麼好道歉的。你隻需要知道,我和你的母親,會用儘全力地愛你就好了。”
“嗯…”
在愛裡長大的孩子,會坦然接受給予他的關心和愛護。
而從小不知愛為何物的孩子,隻能自己默默舔舐傷口,然後對這個滿是猜疑算計的世界,徹底失望。
……
禮域的豪華私人飛機——
“三帶一,走不走?”
“王炸,還剩一張。”
安熠攤開手裡的四個二,一張張擺在桌上:“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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