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斷了，又是六角鈴鐺
吳塵正要說什麼，忽然聽見對講機裡傳來吳邪表示他聽見了鈴鐺的聲音。
“鈴鐺的聲音？”黑瞎子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那水裡怎麼可能有鈴鐺的聲音？”
他說的對，水裡就算有鈴鐺，也發不出聲音。
水會吞掉一切高頻的震動，鈴鐺的聲音在水裡傳不過半米就會消散，除非——
“吳邪沒有深潛的經驗，可能是水壓造成的幻聽”解雨臣的聲音有些發緊，但語氣在努力維持冷靜
吳塵正要點頭附和，對講機裡徹底安靜了。
“吳邪？吳邪！”解雨臣按下通話鍵，聲音裡的冷靜碎了一地。
“能聽見我說話嗎？回答我！”
沙沙沙沙……
隻有電流聲。
“吳邪！吳邪！”
沙沙沙沙……
解雨臣的手指在通話鍵上反複按下又鬆開，像是在拍打一扇永遠打不開的門。
他的聲音從焦急變成慌張，從慌張變成一種壓抑的、近乎緊張至極的嘶啞。
吳塵看到那個女人轉身快步走出帳篷，她要去報告裘德考。
他的目光收回來，落在解雨臣繃緊的脊背上，然後默默站起身，往旁邊走了兩步，背對著他們。
他壓低聲音，對著微型耳機說話，音量控製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範圍內。
“什麼情況？怎麼不出聲了？”
耳機裡傳來沙沙的低噪，過了好幾秒，曹淵的聲音才響起來，帶著一種不確定的困惑。
“不清楚，他進去之後裡麵也沒什麼動靜……我去看看”
吳塵等著，十幾秒後，曹淵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他好像……暈了？”
吳塵的眉心猛地一跳。
“但是不太像”曹淵補充道，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水下自言自語。
“他的眼睛是睜著的，身體沒有放鬆，不像是失去意識的狀態。
安靜片刻後又傳來曹淵的聲音。
“我好像聽見鈴鐺聲了”曹淵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平生第一次遇到無法解釋之事時的茫然。
吳塵按下通話鍵——沒有回應。
他又按了一次——還是沒有。
“你的人也聯係不上了？”
黑瞎子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冒出來，嚇了吳塵一跳。
他一轉頭，黑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身後不到半步的位置，墨鏡後麵的眼睛正盯著他看。
吳塵張了張嘴，腦子裡的聲音太雜，什麼話都擠不出去，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有人在替他冒險，而他在上麵束手無策。
如果是吳塵自己他一點也不會擔心，因為他知道他們能救自己，但身份互換後吳塵不能給出肯定，曹淵如果真出點什麼事吳塵救不了他。
他們都有各自的能力，但吳塵隻有一點拳腳功夫。
因為知道將死之際的痛苦，哪怕知道他死不了，也依舊擔心。
“不行，我得下去”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他抬腳就要往外走，黑瞎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鐵鉗。
“你冷靜一下!你先別激動！”黑瞎子壓著聲音，但力道很重。
“怎麼可能不激動？”吳塵的聲音猛地拔高，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吳邪出事在我的意料之中，可他不一樣，他——”
他沒有說下去，但黑瞎子從他的眼神裡讀出了他非常緊張那個人。
吳塵深吸一口氣，用力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眼裡的慌亂少了一些，但焦躁不安的感覺像一層灰色的霧，籠罩著他整個人沒散。
黑瞎子看在眼裡，心裡歎了一口氣，這世道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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