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照片
張日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看著吳塵，目光平靜，聲音不高不低：“談談”
吳塵被氣笑了，他歪著頭打量著眼前這個人，真不知道他那個“談談”說得那麼理所當然的樣子是從哪兒來的底氣。
“哈？”吳塵的尾音往上挑，帶著一種“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的嘲諷。
“不是，咱倆很熟嗎？我認識你嗎？你就跟我談？”
他說完，側身想從張日山旁邊擠過去，張日山沒有讓，也沒有攔，隻是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照片，不緊不慢地舉到吳塵眼前。
照片很模糊，像是從遠處用長焦鏡頭在夜裡偷拍的，噪點很多，畫麵發灰。
但吳塵一眼就認出來了，不是因為它有多清晰，而是單純的記憶深刻，不久前他翻看以前的照片和錄像時還特意對著這個場景吐槽過。
吳塵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哪來的這個照片？”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也沉了。
他不是震驚於照片本身，讓吳塵不理解的是，當時那種場景，有人看見他還能理解，但有人能拍到照片，這他就不理解了。
百裡胖胖在他身後從門縫裡探進半個腦袋，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吳塵，表情比吳塵還震驚。
他也認出來了，當時那場精彩的表演，他也算是觀看者之一。
張日山把照片翻了個麵，又翻回來，不緊不慢地在指間轉了一圈。
“現在能聊聊了？”
吳塵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然後抬起頭，和張日山對視，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輕，但眼底沒有笑意。
“不聊”
笑容在說話的那一刻瞬間消失，看得出他很不高興。
他抬腳就要走，第二張照片貼著他的鼻尖懟了上來。
這次是他站在車頂，朝著身後罵罵咧咧的畫麵，雖然依舊不清晰，但那個姿勢、那輛車的輪廓、還有車裡那幾個人的身形，和當時的人完全對得上。
張日山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明顯，但吳塵離得近，看得一清二楚。
這人在笑，不是嘲笑，是那種“我手裡牌還多著呢”的篤定。
“現在呢？”
“沒興趣”
吳塵表情依舊平淡，儘量平淡。
和他擦肩而過，在他走過張日山身側的那一瞬間，張日山後退了一步，完美地、精準地堵在了他的前進路線上。
第三張照片像變魔術一樣從他指間翻出來，穩穩地停在吳塵麵前。
這一次，照片雖然依舊模糊，但畫麵中心的人物卻清晰得不像話。
火光把那張臉照得很亮，他站在後座上，雙手握著星辰刀，刀身向下，看起來已經完成了戰鬥。
那把刀上的紋路，在火光的映照下，清清楚楚。
“現在可以了吧？”
哪怕鏡頭中沒有坦克的出現，光是看照片也知道他前麵麵對的是怎樣震撼的景象。
張日山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但吳塵聽出了那三個字底下壓著的一絲笑意。
這人就是故意的，前麵兩張吊胃口，最後一張放大招。
吳塵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他，他的眼神變了，不是剛才那種玩世不恭的輕慢，是一種真正的、被觸到底線的鋒利。
“你到底哪來的照片？”
他的語氣不善，眼神更不善，但張日山完全沒有被他的氣勢壓住，嘴角的弧度甚至還大了一點點。
“就是知道你有這些疑問，才要聊的嘛”
吳塵咬了咬牙，後槽牙磨了一下。
“……行。你說去哪兒”
張日山的辦公室在新月飯店的頂層，房間不大，裝修卻很考究。
紅木書桌，深色的皮沙發，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角落裡燒著一爐沉香，煙氣細得像一根銀絲，從香爐的鏤空蓋子裡嫋嫋升起來，在空氣中盤繞出一個複雜的形狀，然後慢慢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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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胖胖被攔在了門外，他看了吳塵一眼，吳塵微微點了下頭，他就沒堅持，靠在走廊的牆上掏出手機玩。
吳塵坐在沙發上，張日山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中間隔著一張寬大的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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