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到腰了而已
“閉嘴，這個洞它又不會丟，先找個安全的著陸點”吳塵的語氣沒有商量。
翻上了巢，繩子從手上解開，在接口上係好固定，然後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先是靠在岩壁上，然後順著岩壁滑下去，最後直接躺平了。
身體的姿勢從“還能撐”到“不想撐”的過渡，快得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他滾了半圈，往巢裡麵挪了挪，給其他人多騰出一點空間。
好吧，主要是給自己多騰出一點躺平的空間。
黑瞎子往邊上讓了讓，目光落在吳塵臉上那張藏不住的痛苦麵具上，眉心擰了一下。
“沒事吧？”
吳邪翻身進了巢，坐起來，看著旁邊躺著的吳塵。
吳塵的眉頭還皺著，眉心那兩道豎紋深得能夾死蚊子。
“玉木，你手沒事吧？”吳邪問。
“沒”吳塵的聲音有氣無力，尾音拖得像條垂死的魚。
他的手指朝上麵那個巢的方向指了指，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懶得花，隻是動了動手指。
解雨臣順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翻身爬了上去，把背包從裡麵拽出來，扔給黑瞎子。
黑瞎子接住包，拉開拉鏈，把裡麵的小藥瓶一個一個往外掏。
“是這個嗎？”藍色的瓶子。
吳塵沒動。
“這個？”白色。
吳塵的眼皮都沒抬。
“這個？”綠色的。
吳塵的鼻子裡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聽不出是“嗯”還是“哦”
他的手艱難地抬起來，像是用儘了最後一點力氣，在黑瞎子掏出來的第四個小藥瓶上點了點。
藍色的。
就是剛才那一個。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心裡罵了一句——你他媽早說啊，手都抬不起來還跟我玩這一出？
但他沒說出口，他把瓶蓋擰開，倒出一粒藥丸，喂到吳塵嘴裡，藥丸不大，但吳塵含在嘴裡，咽了好幾下才咽下去。
黑瞎子擰上瓶蓋，看了看藥瓶上的標簽，什麼都沒寫。
一分鐘。
吳塵的表情從“要死不活”變成了“還活著”
兩分鐘。
他的眉頭從擰成一團變成了微微皺著。
三分鐘的時候，他睜開眼，坐了起來。
黑瞎子把藥瓶塞回包裡，拉好拉鏈，往旁邊一扔。
“你這到底什麼情況？”黑瞎子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沉。
“沒什麼”吳塵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哢哢的脆響。
“閃到腰了”
吳邪坐在他旁邊，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終於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抱歉，讓你受傷了”
吳塵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張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你跟我道什麼歉”
但他太累了，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隻是擺了擺手。
“沒事”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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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活該的”
“啊？”吳邪沒聽懂。
吳塵沒有解釋，他撐著手臂站起來，彈了彈褲子上的灰，看了一眼底下那個被吳邪指過的洞口。
“不是要去底下那個洞裡嗎？走吧”
進到洞裡吳塵邁步的時候，腰還是有點僵，走路的姿勢像一隻剛被人從輪轂裡救出來的老貓，一瘸一拐的，但他走出第五步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來了。
“讓檢查巢的人給我消失，告訴新來的，再出任何問題，手給我剁了!!!”解雨臣每字每句都帶著怒氣。
“這麼嚇人嗎？還要手給人剁了？”驚險的時間過去，黑瞎子又變成了原來的樣子。
“那你想知道我們解家人，是怎麼對付欠錢的人嗎？”解雨臣這次語氣倒是不急不緩了，黑瞎子的笑容卻消失了。
不，沒有消失，是轉移到了吳塵的臉上。
“噗……嗤嗤嗤……”吳塵看著黑瞎子肩膀抖抖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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