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個是誰？
不是不信汪岑，是不信那個老頭會死。
一個能活得比張起靈時間還長的人，會那麼輕易地因為沒有等到長生的秘密而死去？
他不認為一個從那麼久遠的年代活下來的人，會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同一個籃子裡。
窗前的沉默持續了很久，樓下訓練場上的人換了一批，有人在練格鬥，摔打的悶響隔著玻璃傳上來，不太真切。
汪岑看了一眼手表。
“他差不多也該醒了”
吳塵沒動。
“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汪岑問。
吳塵搖了搖頭沒說話。
“那明天我給他上課你也一起來吧，省得我再給你重新講一遍”
吳塵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翻了個白眼。
自己給了他那麼大籌碼做交換，結果這人連多給自己講一遍的行為都不願意。
他搞不懂汪岑的腦回路。
不過雖然這麼想，他也沒有說不去的意思。
另一邊黎簇再次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汪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什麼的小本正在翻。
他的坐姿很隨意，像坐在自己家裡，但他翻書的速度很慢，不是在看，是在等。
“歡迎你，成為我們的一份子”汪岑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看著黎簇的眼睛。
黎簇撐著床坐起來，靠在床頭上喘了幾口氣，腰間的傷口在發燙，他上下打量著汪岑，目光裡有戒備，有敵意。
“這裡到底是哪裡？”
“一個永遠不可能被人找到的地方”汪岑的聲音不大，“你是幾十年來第二個進入這裡的外姓人”
黎簇愣了一下。
“第二個？那第一個是誰？”
汪岑笑了一聲，那笑容很短，嘴角動了一下就收回來了。
“他死了，至於怎麼死的，你就不用知道了”他表現出一副很不屑的態度，在黎簇看來那是一種威脅，是你如果不聽話，下場就和第一個一樣的意思。
黎簇沉默了，他坐在床上，兩隻手攥著床單，指節微微泛白。
汪岑站起來，把一個東西放在床頭櫃上，那是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製服，上麵壓著一張飯卡和一個薄薄的本子。
“這裡有這裡的規矩，你要適應，這是你的製服、飯卡，本子上記著一些你需要知道的東西，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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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拿起那個本子翻開，入眼的就是分析張家的家族。
【張家曆代族長皆稱張起靈，張起靈代表的是張家族長之位，並不是指特定一個人，而起靈二字在古代有撤除亡靈靈位之意，推測張家族長需要負責將亡故的族人入殮於張家古樓之中】
“我給你安排了一個人，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你可以問她，不過我想你們應該是老相識”汪岑也不好在這裡長時間多待，恰好汪小媛又申請帶黎簇，乾脆也就同意了。
看著兩人見了麵，汪岑才離開，走廊裡，汪岑把本子給黎簇的過程吳塵都看在眼裡，很巧的是他也有那個本子，是黎簇沒醒的時候，他給的。
隻見他出來，兩人隻是簡單的對視了一眼，同步的轉身離開。
第二天，吳塵也準時去蹭課，黎簇被帶進了一間房間，牆壁是白的，桌子是黑的，椅子是鐵的，坐上去冰涼。
他身上的傷還疼著，坐久了屁股會發麻，汪岑站在講台旁邊，手裡沒有書，也沒有教案，他就那麼站著，麵對著教室裡寥寥兩個人，開口講了一個故事。
吳塵站在黎簇身後，雙臂交叉在胸前，表情在聽，又像沒在聽。
他是以看守黎簇的身份進來的，汪岑把他安排在這裡，名正言順，沒有人懷疑。
之後從汪家的起源講起，講康巴洛人，講他們如何培養張家，又如何因為張家的衰弱從而培養了第二個張家——汪家。
他的聲音平淡，像是在念課文，但那些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名字和年代，每一個都沉甸甸的。
吳塵聽完了汪家幾百年的興衰史，抓住了他覺得最重要的那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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